“對不起。早上有點事耽擱，失約了。你給我的信，我有認(rèn)真看。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努力將聲音收著，卻不免流露出顫抖的痕跡，“我實在不會講話，沒法回應(yīng)你，沒法回應(yīng)你的感情?！?br>
        “一定要回呢？就像批改學(xué)生交上的作業(yè)，必須留下看過的痕跡?！毙＄娕ゎ^看向車窗，從倒影中看見方向盤上蒼白的手，頭低垂著，又不禁心生動容，他身不由己也實在可憐。痛快點一是一二是二，所有事情判得分明，他是不想嗎？他沒有辦法，做不到。

        意識到自己的話太不留余地，她歪歪扭扭地找補，“我知道你不喜歡。有時作業(yè)你明明看了，卻什么都不批。‘沒什么好批的’，是嗎？但你是教師，你的回應(yīng)很重要，小孩天X就是想被大人看見?！?br>
        Si腦筋終究是Si腦筋，話講出口，好像只是將剛才的意思更詳細(xì)地重復(fù)一遍——不是，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到底該怎么說？要怎樣她才能像他那樣，委婉又巧妙地從示Ai到拒絕？他竟然還說自己不會講話。他要不會講，這世界上還有誰會講？

        呼x1縮緊，像嘆息，或是沒法發(fā)出聲音的叫喊。他短暫地將頭后仰，人靠在椅背上，向她投來一個像是求救的眼神。她沒及時弄懂是什么意思，而他已作出決定，端正自己的儀態(tài)，說道：

        “好像無論講什么，都像找借口。”

        直鉤釣魚，yu迎還拒。他今天的回應(yīng)的確算不得高明。

        可就是這般狼狽地露出破綻，她反而b平日更上頭。就是明擺著的直鉤，她也奮不顧身咬上去，“我想聽，好的壞的都想聽，廢話也想聽。但你一向都話太少了?！?br>
        “對不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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