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兒時起,兄長庸懦,碌碌無為,不堪儲貳之位。而我不同,上至天子,下到內(nèi)侍,這紫宸殿里里外外,哪個人不是稱頌我,我的老師,也是你的老師,他最滿意我這個學生了?!?br>
“可盡管滿意,他也不讓我讀你們男兒看的書,我神情歡愉地捧著那本《貞觀政要》去尋太傅,可太傅告訴我?!?br>
“《貞觀政要》,非公主事也?!?br>
恰如世人所說類同,“才藻,非女子事也。”
齊令月漸漸平靜下來,她看著袖袍上的淚痕輕聲道:“公主該做的,便是會填詞、會吟賦,識得詩禮侍奉父兄,做個光鮮亮麗的金絲雀,如此,便已不負公主之名?!?br>
“高宗知曉此事,將那本《貞觀政要》在我眼前慢慢焚毀,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呆坐在那里。”
高宗抱著她,輕輕抬手,那本書便已化為灰燼,任風吹散。
她呆滯原地,久久未回神,待她緩過神來,便知隨風而去的,不僅是那殘書余灰,還有她常常宣之于口的青云之志。
彼時,她六歲。
“齊明之,你也該明白手中無權(quán)柄的滋味?!?br>
“我的姨母,知我心的人,就這般冤死在麗景門,你讓我如何不怒、不怨、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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