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shù)碾姛舨槐任萃獾脑鹿饬炼嗌?,可少年細嫩的肌膚仍是白的晃眼。
女人呼吸一滯,抖著手,沒忍住又深吸一口。她俯下身,鮮血一般色澤的紅唇貼近裴白珠耳邊,吐息之間煙霧纏繞,熱意逼人,“他活不長了,從今只有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br>
“這樣……”
裴白珠側(cè)過頭,女人連同周圍的環(huán)境伴著煙霧慢慢消散了,轉(zhuǎn)而變成在那艘破船上,溫漾神情癡狂而悲傷地對著他吐露愛意,“這樣,你就永遠只屬于我一個人了——”
裴白珠似乎是燒得糊涂了,干燥脫皮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溫漾也懶得去細聽。
她動作很輕地拿起裴白珠雪白的手腕,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手背上,傷口被滾燙的體溫微微觸痛。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溫漾做賊心虛般趕忙撒開手,前去開門。救了兩人的老爺爺端著只碗站在門口,卻沒有邁進屋,而是直接把碗遞給她,又用嗚里哇啦的方言交代了幾句。溫漾接過他手上的碗,瞧里面裝著黑乎乎的湯,聞味道大概是什么草藥之類。雖然聽老爺爺講話有些費腦,但也大致明白了其中意思——要她給裴白珠喂藥喝。
溫漾點點頭,本想道聲謝,老爺爺擺了擺手便關上門去休息了。
老爺爺家住海豐村,一輩子勤勤懇懇地捕魚為生,老實本分卻是孤家寡人一個。傍晚出海時,不幸碰上大風浪,沒注意撞到艘破船,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礁石來著,剛想松口氣,又聽到一陣微弱的呼喊聲,拿手電筒一照,發(fā)現(xiàn)船里居然躺著兩個人,這讓他原本放下的心立即又提了起來。
船上的女娃眼睛睜得大大的,海風一吹凍得直打哆嗦,腦門上還擦破了塊皮,血淋淋的尤為瘆人,男娃子則被綁著昏迷不醒,灰頭土臉的著實狼狽,看樣子顯然遭受了人為的虐待。
雖然不清楚是什么人能對兩個孩子下如此狠手,但他終是于心不忍,把兩人都打包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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