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小島燒得迷迷糊糊,額頭上覆了一層濕漉漉的薄汗,微張著唇瓣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口中無法克制地溢出了點(diǎn)軟軟的鼻音,發(fā)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他的身體一抽一抽的,盛千陽湊近他的唇邊才聽清他口中呢喃的名字。
“……媽媽?!?br>
盛千陽在聽清他的聲音后短暫地失神了一瞬,原本內(nèi)心里自下而上燃起的憤怒的火焰也被他軟軟的聲音瞬間澆滅。
醫(yī)生在急切地囑咐完“退燒藥已經(jīng)打過了,只能試試物理降溫”后,與歐文一起被趕出了小島的臥室。
盛千陽半蹲在床邊安靜地注視著床上斷斷續(xù)續(xù)傳出難受的嗚咽聲的小島,目光溫柔如同化作了一汪清水。
盯了半晌,他起身去浴室用極快的速度沖了個冷水澡,用冬日的冰水生生把自已身上的體溫降了下來,在披著浴巾趕回床邊時身體都在抑制不住地發(fā)著抖。
他把蜷縮在被子里抽噎的小島抱出來,剝下他身上的睡衣,看著這個像一顆只剩下晶瑩剔透的小葡萄芯子一樣的小島,沒有絲毫猶豫地將他抱在懷里躺到床上,用自已的身體給他降溫。
腦袋昏昏沉沉的江嶼白哽咽的抽泣聲一頓,似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冰涼的氣息,這個燒得通紅的小火爐下意識地往盛千陽的懷里鉆。
盛千陽用下巴緊緊貼著江嶼白的額頭,撩開他額前微微汗?jié)竦念^發(fā),一下又一下輕撫著他的后腦勺,輕撫他瘦削的脊背。
一整個下午,只要自已的身體被懷里的那個小火爐捂熱,他就去重新沖一個冷水澡,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終于在晚上七點(diǎn)鐘的時候,江嶼白身上的溫度終于降了下來。
盛千陽渾身酸痛,胳膊已經(jīng)麻到快沒了知覺,卻全然顧不上自已,用毛毯把江嶼白從頭到腳都裹住,仍舊摟著他在懷里安撫著。
他聽著小島在不安穩(wěn)的睡夢中喊了一下午的“媽媽”和“哥哥”,聲線喑啞,嘴唇抖得厲害,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落下,順著白皙的臉龐匯集到瘦削的下巴,直到嗓子都沙啞到再也喊不出聲才陷入了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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