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遞藥的手微微一頓。

        “后來呢？”

        “后來……”她思索了一瞬，忽而展顏一笑，“就遇見哥哥啦?！?br>
        這些日子文俶說話愈發(fā)利索，卻始終記不起落水前的事。能對著《叁國志傳》說出精妙見解，問起家世卻又茫然搖頭。李文博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執(zhí)筷的姿勢忽然變得優(yōu)雅，偶爾望向窗外時(shí)，眼底會閃過與往日癡態(tài)不符的沉靜。

        這夜運(yùn)河起風(fēng)，文俶自然地偎進(jìn)他懷中取暖。李文博不自覺輕撫她長發(fā)，忽覺懷中人幾不可察地僵了瞬。

        “哥哥的手好涼?！彼p聲說，將他的手?jǐn)n在掌心呵氣。

        “文俶?！彼曇艉茌p，似害怕將她嚇跑，“若有一日……你想起從前的事，會不會忘了阿娘，忘了牡丹姐姐，還有……”話音頓了頓，“……文博哥哥？”

        “不會?！拔膫m依舊低垂著眼睫，這兩個字應(yīng)得又脆又穩(wěn)。

        他反手握住那雙溫暖的小手，唇邊漾開淺淺笑意：“好?！?br>
        運(yùn)河的水聲從艙底潺潺流過，靜靜流向未知的遠(yuǎn)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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