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眼淚叭嚓地狂塞葡萄跟菇娘兒,又沒死沒活地瘋狂灌涼水,完了又上躥下跳地較勁誰是扛辣之王,好像一群神經(jīng)病喔哈哈哈。
那個快樂悠閑的曬著日陽兒吃葡萄的下午,那個一群人集體犯神經(jīng)病鬼叫鬼叫的下午,好像就在昨天,怎么忽然一下子天兒就這么冷了,葡萄藤上的葡萄一顆都沒有了,他都沒吃過幾回呢,怎么就都沒了?
周宇寧歪著腦袋,怔怔地想不明白。
好像快樂的時光都過得特別快特別快,就像跟班長跟馮卓他們玩得老開心老開心的夏天,快得眨眼就沒,跟大家伙兒一起吃葡萄吃辣條打打鬧鬧的秋天,也嗖一下就沒了。
接著,周宇寧就被揪去跟他爸一起給窗戶釘塑料布了。
周宇寧最怕的就是跟他爸一起干活兒,他爸一干活兒就氣兒不順就狂發(fā)脾氣,就對他連打帶罵,稍有不對就大發(fā)雷霆,跟他一起干活兒總是提心吊膽戰(zhàn)戰(zhàn)兢兢,要多煎熬有多煎熬、要多折磨人有多折磨人。
這次果然又是,釘塑料布前前后后不過兩三個小時,周宇寧已經(jīng)挨了他爸七八腳,被罵了幾十句“廢物!”“蠢貨!”“白癡!”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會兒怪他塑料布沒扯緊干什么吃的?一會兒罵他瞎了眼殘了手屁大點活兒干不明白!
實在怪不著他身上了,他爸怪風,怪獾怨的風刮得缺德!專特么跟他作對!
在那兒跳腳大罵暴跳如雷的,罵聲大得震天響,跟個真正的瘋子神經(jīng)病一樣。
然后就又是無能狂怒,一個勁兒吼他狂踹他。
周宇寧被踹得眼里蓄了一包又一包眼淚,又不敢出聲,只能憋著眼淚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加倍殷勤小心,只等著所有窗戶上的塑料布終于都釘好了,終于把他爸這尊瘟神送走了,他才敢對著空氣一通貓貓拳,發(fā)泄下滿腔憤懣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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