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子墨聞驚雷聲而起,雪糕掉到地上。就在幾分鐘的功夫,天便黑了,烏云像是染了墨水壓到對面塔樓的樓頂上,彷佛不是它撐著,這天就要塌下來了。
她擰開收音機,剛巧是整點報時和天氣預報。就在這播報之中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四個圈兒,將沾灰的巧克力脆皮捏碎,沉默而悲愴地將它一片片撕開扔掉?!浮臼薪裉彀黹_始有局地雷暴天氣,伴有雷陣雨轉大雨,南風五到六級,最高氣溫二十九攝氏度,最小相對Sh度百分之六十五,請各位居民關好門窗,下班時帶好雨具,遠離空曠地區(qū),謹防雷電......」
不出這兩分鐘的當兒,譚子墨手里的雪糕就下了肚。
「哐當......哐當......」
電風扇不厭其煩地蒸著她臉上的汗。外面的雨頃刻間瓢潑而下,砸在窗子上,和電風扇一起奏響了一場交響樂。就在那個瞬間,一GU莫名其妙的涼意從她的胃里竄到x口。譚子墨以為是剛才吃雪糕太猛胃里反酸水,而後,電話鈴和暴雷一起炸開了渾濁的水汽。
那是媽媽從巷口拐角處的雜貨店打來的電話,接通的時候劈頭蓋臉一頓罵。說好的讓譚子墨去給送傘,卻被她全然忘記了,這里公用電話十塊錢一分鐘,要從譚子墨的零花錢里扣。她委屈極了,剛剛被雪糕壓下去的熱氣再一次涌上來,而一想到雪糕她更加來氣,碎掉的巧克力脆皮好像她心上滴下來的血。
電話另一頭的媽媽似是今天也沒遇上什麼好事,罵上了癮,譚子墨又氣又急,想著這每多說一句花的都是她做家務掙來的血汗錢,眨眼之間,一包曲奇的價錢就付諸東流了,她和媽媽在電話里尖聲搶話,就差順著電話線過去打一架。肚子里那一GU冷意更甚,它甚至抓心撓肺,就在她的內(nèi)臟之間坐過山車一般來回沖撞......
「咣——!」
烏云再次爆炸!
譚子墨眼前一黑。她差點沒站穩(wěn),趔趄了兩步,自家廚房帶著花紋的地磚在她的視野里愈放愈大......「啊——!」她放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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