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村中的祭司長者上前，頭戴草編帽，身披染有朱紅符紋的灰布祭袍，口中低誦古文調(diào)式的祭文，聲音壓低，拖長語尾，彷佛與什麼看不見的存在對話。

        江曉樂站在人群之外，第一次聽到這種咒音，竟莫名覺得頭皮微麻，心跳也不自覺地慢了一拍。

        林殤站得筆直，神情肅穆。

        「這是請神文，」他低聲對曉樂說，「傳統(tǒng)信仰里認為十二生肖各自有靈識寄存，春分為了讓村落的居民形成完整的儀式，稍微修改了內(nèi)容，讓他們念誦?！?br>
        「就是表面工夫吧？」江曉樂學得很快。

        林殤低語，「但這是祭典自古以來能夠鎮(zhèn)心的關鍵?！?br>
        誦文持續(xù)了整整十二炷香的時間，每一炷香都在象徵一位生肖完成「召請」時燃盡。當最後一柱「宙豬」的香灰輕輕落下，村長將手中木尺敲響銅鑼三次，清越的嗡鳴聲在山谷間回蕩開來。

        「——十二神位，各歸本座。」

        這時，祭壇後方升起十二根紅燭，分別對應十二生肖，火光微晃之間，村民開始齊聲誦念「十二護歲咒」。

        那是一種從古早時期便開始背誦的經(jīng)文，語言難解，但節(jié)奏有如搖籃曲般熟悉而安穩(wěn)。江曉樂聽不懂其中意涵，但周圍村民低聲齊誦的聲音卻彷佛在他T內(nèi)某處共鳴，一GU奇異的靜定感悄悄蔓延。

        「十二神將，守我宅門；春去秋來，年歲不亂；子午流轉(zhuǎn)，庚申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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