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不同?周五那天她突然又收到他的短信問她是不是沒去上課,她知道這是他在告訴自己:他終究是回來了,他并沒有忘記自己,而且自己就是他回來第一個要找要見的人。開始復課兩三天他都沒出現(xiàn),她原以為他會永遠消失了,如今他的再現(xiàn)令她心慌意亂。她暗自慶幸那天偷懶沒去上課,不然和他面對面失措的樣子肯定令她尷尬得想找地洞鉆下去。周末兩天她什麼也沒做,甚至什麼也沒想,只對著電腦玩掃雷游戲,直到最後一次成功掃完全部地雷。
她在教室後排找了個位子坐下,以便能在他一從後門進來就看見他。她迫使自己不去想他今天到底會不會出現(xiàn),實際上她正受著這種煎熬——想見又怕見到他,大概他周六那天就離開這里了,又或者他隨時都會再回來??傊虏煌杆螘r會無端冒出來嚇自己一跳。
好不容易等到上課了,一個男同學在她身邊坐下,她才知道自己坐到了這個同學慣常所坐的位子上。她記起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只不過那是他們?nèi)雽W第一天上課,他沒理由非得坐到她旁邊不可。如果他那時沒有選擇坐到她身邊,他們就不會成為朋友,那麼今天她就不會對他的出現(xiàn)既期待又膽怯了。
第一節(jié)下課鈴響了,老師患病沒來上課,他也沒來。她望著窗外那棵婀娜多姿的大樹,想起曾經(jīng)他和自己并排坐在這間教室里,同時望著窗外這棵美得引起他們共鳴、贊嘆的樹,一起欣賞它的奇特朦朧身姿。如今大樹姿態(tài)如舊,獨特妖嬈,只是不復有濃霧縈繞的天氣,那種朦朧成趣的浪漫氛圍已經(jīng)一去不返。
她納悶他是誰,如今他與自己又有何g?因何從初始就不由自主地把他當成一個值得信任的知心朋友?親切,真誠,可Ai,本X相近,難道這些感覺全都是虛幻的?
和他一起,她沒在意不得不經(jīng)常忍受他的怪異言行,對他的孩子氣作風也往往一笑置之。此刻她卻感到疲倦,她發(fā)現(xiàn)自己極可能在縱容百無聊賴的他戲弄自己純真的感情。
第二節(jié)課開始了,同學們大多無心自修,她冷漠地想到這是一群自制能力很低的孩子,不愿放過任何懶散玩耍的機會――就如他——他怎麼還不來?
為了從越陷越深的疑慮旋渦中逃脫,她唯有和身邊的男同學談笑風生。沒一會兒,他就從後門遛進來了,背著挎包,匆忙的樣子?!耙欢ㄊ莿偹丫团軄淼摹薄私馑?。
他走到離門最近的空位上,趁著坐下的空檔,很自然地將教室掃視了一遍。他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她,仿佛其他同學都是透明T般。一剎那間,他和她目光交接,彼此發(fā)出的電波仿佛能觸動靈魂,然而誰都不懂這意味著什麼。
他赧赧地一笑,向她擺手打招呼,對其他同學則視而不見,那神氣像極在人群中遇見了離別多年的好友。對與他重新見面,她多番猜測,卻沒有想過自己會做出什麼反應。她當然不能預知自己會有什麼感覺,而此刻被耍弄被忽悠的感覺傾刻間侵占了她。她的臉頓時Y沉下來,與同學談到一半的話也嘎然而止。片刻之後她才對自己的情緒變化有所覺悟:他逃避與她澄清感情糾葛接而傷害她,繼而音訊全無,最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找她,假裝和她是好朋友。最糟的是前兩天他找她後還不理會她回的短信,如今見面卻裝熱情與自己打招呼。虛偽,不尊重朋友,自己怎麼能怎麼會把他這樣一個不負責任,冷熱無常的人當知心朋友?她別過臉,望著教室的一個角落發(fā)呆。
收到這麼明顯的抗拒訊號,他也崩起了臉,很失望地拿出久沒翻過的課本裝作看起書來。他知道她還在生他的氣,那場由於他暴露了自己心跡卻不敢正面表白而形成的煙雨還籠罩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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