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琚心臟猛跳了一下,立刻推開她,從床上站起,收手于袖中。
他盡力拋開那些叫人不齒的齷齪妄念,轉(zhuǎn)頭看揚靈,只見她不解地望著他,滿臉被拋棄的傷心。
他想伸手安撫她,又在即將碰到她肩頭之際,迅速收了回來,只得背過身解釋:“夜深了,沅沅,阿兄明日還有早朝,先回去了?!?br>
她不說話,他只得在這燥熱的寂靜中耐心等候,直至她低低應一聲,他才走到閣門,步入殿外月色。
輕風襲來,有木蘭之冷香,有春夜之涼意,拂過他的發(fā)絲與廣袖。蕭琚捏緊手,發(fā)現(xiàn)掌心竟已被汗水浸濕,頭一遭自覺形容如此狼狽。
那夜蕭琚走后,夜氣愈涼,竟?jié)u漸下起雨來,落在屋檐瓦當叮叮咚咚,如敲冰碎玉之聲,涌到她枕衾里,一陣陣發(fā)寒。揚靈一宿未眠,次日醒來自是昏蒙,連討了先生幾句罵。
她平日自然會委屈,可現(xiàn)在一顆心灰暗到了極處,半點別的心思也無。
先生拿她無奈,罰她抄背不上來的文賦。很久很久以前,兄長總會替她抄錄,催犯困的她去補覺。夢醒時分,落日垂在柳梢頭,四下里極其清幽,他旋硯研墨,影子拂在窗欞上,筆依舊在紙上徘徊,送來翰墨書香。
母親掀簾子進來,輕笑著:“阿玦,又在替沅沅抄書?也太慣著她了罷?!?br>
他輕輕嘆氣,瞥一眼假寐的她:“就只一個妹妹,不慣著又如何?”
雨絲漸大,如墨點潑濺入閣,她攏好槅扇,屋內(nèi)遂悄無聲息,獨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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