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身將寧心散收進柜中,慶幸齊雪未曾留意。
指尖觸及藥包的捆線,他想起初來此地時,恰遇外出行醫(yī)的朱大夫,那日她本已擦著肩蹣跚而過,卻忽又折返,蒼老的手拉住他腕間,溝壑縱橫的皺紋在眉心更甚:
“小伙子,你這病氣都浮在面相了,近來可曾有服藥療治?”
薛意暗嘆老婦人的功力之深,但他想,體內(nèi)深種的病根只要不逼至心脈郁阻便無大礙,而自己也不愿與旁人多生牽扯,只說是舊疾便謝絕了老人的好意。
而今為何主動要來這寧心散?
薛意說不太清。許是怕萬一遭逢不測,連累齊雪無辜守寡,那時憑她被他養(yǎng)刁的性子,怕是不好再找人照顧她。
又或是……
這顆心不知何時已系作她掌中懸絲,若有朝一日真的去了市井人潮,他只怕齊雪對自己若有若無的牽念會被別處的風景奪去,獨留他在這頭,無所皈依。
薛意卷起昨夜弄臟的絨毯與羊毛氈,浸入大木盆仔細搓洗。揉到某處水痕時,他下意識側(cè)首,恰巧撞見齊雪躲在草扇后偷瞧的目光。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彼琶τ蒙茸友谧≌麖埬?。
薛意早已習(xí)慣她這般“敢做不敢當”的嬌橫模樣,低頭繼續(xù)揉洗毯子。水聲嘩嘩中,昨夜那句“不想懷孕”的話語猶在耳畔回響,他默然垂眸,寬慰自己——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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