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想，商業(yè)似乎也可以是實踐修行的事業(yè)。

        可以嗎？小鐘搖頭。

        商業(yè)的牽扯太多，固然不在戒律之中，卻也不在需要斬斷的塵緣之外。

        果然是不可兼得的兩件事。

        小鐘抬起頭，意料之外地又與那人視線交會。他從容地對她笑，似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從俗務(wù)中逃離的時機(jī)，辭別了身邊的伙伴，向她這邊緩緩走來。堅定的眼神似說，在她心中不可彌合的矛盾，于他不構(gòu)成困擾。他不相信自己的世界里有真正不可能的問題。

        他想成為解救她的騎士，就像方才教所有找上門來的人都滿意而歸。

        走至近旁，他問小鐘：現(xiàn)在這杯十九號是不是要b上一杯十五號更合口些？語氣平淡親切，仿佛她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許久。

        好像是。小鐘模棱兩可地答。其實，除卻最開始嘗的二號和七號，一者太常見，一者太特別，像代表著兩種極端。后面的酒她都只有模糊的印象，全都記不分明了。

        或許出于禮貌，她不該答得如此敷衍。但是與他相處，小鐘似被一種不知所從來的輕松感縈繞著。半結(jié)痂的倦意和孤獨在和煦的暖風(fēng)里微微作癢。她卸下偽裝，明知別人一眼看穿還要逞強(qiáng)的孩子氣，放縱露出涉世未深的面孔。

        為什么這里酒的編號不是連續(xù)的？小鐘反問。

        對顧客來說，好聽。對釀造者應(yīng)是別有深意的數(sh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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