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踉蹌地踏下床榻的階梯,每一步都是痛,每一步都是撕裂。手指還有未癒合的傷,稍稍動一下就刺得他幾乎拿不起東西。
可就是用這雙還在痛的手,他抓住了溫梓珩的手臂。
用盡所有力氣,像要從地獄里拉人出來那樣。
「起來。」
他咬著牙,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不要跪?!?。
溫梓珩僵住。
景末澗手上的力氣不大,甚至微弱到像下一瞬就會松開,卻讓他不敢抗拒。
溫梓珩怕他再用力會痛,便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於是,兩個(gè)人終於隔著一臂的距離,抬眼對上了彼此,那是他們等了百年的凝視,可他們來不及擁抱。
在他們面前,像隔著更久、更遠(yuǎn)、更無法跨越的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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