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他站穩(wěn),一位弟子已捏碎一枚瞬移符。周遭景物瞬間扭曲、模糊,下一刻,他已站在一處全然陌生的地界。
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清冽的梅香。他身處一座巍峨大殿之前,殿宇以冰晶與白玉筑成,飛檐斗拱,雕琢著繁復(fù)的月紋。放眼望去,云海在腳下翻涌,遠(yuǎn)處山巒盡披素縞,此處竟是孤懸于云海之上的雪峰之巔——望月峰。
引路弟子無聲退去。單良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寒氣,邁入大殿。
殿內(nèi)空曠,雪洞一般,唯有中央坐著那人。單良只抬頭看了一眼,便覺呼吸一窒,仿佛看見了凝結(jié)千年的月光。
朔月仙尊端坐于玉座之上,一襲月白法衣流瀉如瀑,更襯得那滿頭白發(fā)皎潔勝雪。肌膚是近乎透明的蒼白,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別界限,是一種清冷剔透的俊美。尤其是那雙湖藍(lán)色的眼眸,如同封凍萬載的寒淵,淡漠得映不出絲毫情緒。他周身縈繞著朦朧的月華,疏離而遙遠(yuǎn),仿佛隨時會化作月光消散,但那眉宇間縈繞的淡淡病氣,又無端讓人心生憐意。
只此一眼,單良便慌忙垂首,不敢再看。他快步上前,撩起衣擺,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禮。
“弟子單良,拜見師尊。”
一旁有侍童奉上拜師茶。單良雙手高舉過頂,將茶盞奉上,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動。
時間仿佛凝滯。玉座上的人并未立刻接過,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有實質(zhì),刮過他被揍得青紫的額角、破裂的嘴角,以及那雙因常年奔波、使用劣質(zhì)法器而布滿粗繭與新傷的手。
單良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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