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少許驛卒轉(zhuǎn)到了三班,有些便自己做些營生,賺點頭口錢,有些便回鄉(xiāng)去了,但其實,做久了衙門營生,便難安下心來擺弄田土活,有些早已入城安家的,更無他技傍身,養(yǎng)活一家老小難上加難,心里自然是有些怨氣,因此各地驛卒常有勾連鬧事的。
就那肆虐山陜的流賊之中,驛卒鋪夫都不在少數(shù)。
這些人精于騎行,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熟于道路又不懼遠行,一入那流賊之中,便是朝廷大患?!?br>
“流賊?”
龐雨連忙仔細回憶自己可憐的歷史知識,官方說的流賊就是起義造反的那些人,崇禎年間的造反隊伍里面,他能想起來的只有李自成和張獻忠,不知道算不算流賊。
烏云的方向傳來一道沉悶的雷聲,龐雨抬頭看看天,暴雨已在不遠之地。
“唐大人,小人自小便在桐城,見識少了些,不知這些流賊都有些啥名號?”
唐為民嗤笑道,“就什么曹操、闖王、闖將、滿天星、掃地王、射塌天、八大王什么的,好幾十伙數(shù)不過來,估摸著一起上那水泊梁山,快能湊得齊一百零八將?!?br>
龐雨聽到闖王兩個字松一口氣,闖王可不就是李自成,闖將沒聽過,大概是闖王的兒子或弟弟,他居然對這名字還感到一絲親切,好歹是聽到個熟悉的人物了,記憶中是紀(jì)律嚴(yán)明秋毫無犯的感覺。
但以龐雨的年齡和歷練,他很明白那種紙面得來的印象,多半是反復(fù)藝術(shù)加工過的,與實際情況的差別,就跟現(xiàn)實和藝術(shù)的差別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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