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龐雨的觀察,孫先生因為和楊爾銘有親戚的關系,與年僅十四歲的楊縣長相處時,常常帶著說教的態(tài)度,恐怕是不知道第二反抗期。
所以按他這個態(tài)度,有時他即便說得對,楊爾銘也未必會甘心聽他的。
兩人沉默了片刻,過了好半晌之后,楊爾銘才抬頭道,“龐班頭方才說已經(jīng)集結了壯班,正在城頭進行預備?!?br>
“正是,屬下想的是,既有流寇的蛛絲馬跡,寧可有備無患,大不了壯班做些無用功,又不損失什么,總比臨戰(zhàn)手足無措的好?!?br>
“說得有理,但有些人就是不懂?!?br>
楊爾銘氣呼呼的道,“龐班頭自去準備,但記著城內緝兇之事,也不要耽擱,一定要調派適當,你先去吧?!?br>
這楊爾銘也開始有點上官作風了,反正兩邊的事情都落在龐雨頭上,根本不問具體怎么做,龐雨就沒有提出難處的機會。
不過他答應動員士紳里老,龐雨已達到了這趟的目的,趕緊應了一聲,退出了堂外。
……正月二十日,桐城東城墻上,龐雨皺眉看著對面的東來樓。
身邊壯班的人來來往往,正在向城頭搬運石塊,身后的一排草廠搭建完畢,草廠就是城頭的窩棚,像石灰、火藥、桐油等物資,都要存儲在草廠中,以防風吹雨淋,人員也可以在其中休息。
去年十二月前后,楊爾銘就與士紳里老有過商議,如果流寇來襲,桐城需要動員社兵,數(shù)量為每個城垛一人,桐城共一千六百七十三個城垛,就需要同樣數(shù)量的社兵,并且要配發(fā)武器,此外還要另外動員一百名雄壯之士,作為往來支援。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