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營的大部分步兵到達了宿松,龐雨同樣缺糧,從石牌補充了一批糧食,駐地選擇在宿松縣城,這里好歹有城郭和廢墟可以避風,比露天扎營稍好。因為糧草比其他營頭充足,史可法安排龐雨最后撤離,龐雨無可奈何,他已記不清如此的無用調(diào)動有多少次,僅僅這一次的部署,守備營中因傷病減員就達到七十三人,其中大部分康復后可以回歸部隊,但病死有十一人,馬匹病死三十三匹,無法行動的多達上百,其余戰(zhàn)馬普遍的羸弱,去年秋天養(yǎng)起的膘基本都消耗個干凈,他的大型技
術兵器中,行軍造成火炮車架損壞三架,一炮沒放就摔壞炮管一支,水師在雷港和宿松各撞壞兩艘漕船,其他糧草車架器械損失更是難以計數(shù)。從去年入秋備寇以來,守備營因病的非戰(zhàn)斗減員就超過兩百,軍隊極度疲憊又士氣低落,現(xiàn)在流寇的主力全在宿松方向,本該是駐軍宿松獲取防守優(yōu)勢的時候,卻因為后
勤問題又要從宿松撤退。如果再這般來兩次,龐雨今年也不要想打仗了。龐雨在宿松未完工的北門樓下,陪同著史可法,馬先生在不遠處和蔣若來說著什么,此時出門的正是蔣若來的隊伍,大部分援剿兵馬已經(jīng)撤退,程龍在前方帶隊,押后的則是潘可大和陳于王的家丁。守備營的撤退線路是通過行人道直接前往石牌,與他們不是一個方向,所以史可法將戰(zhàn)力最強的留作殿后,也可看出史可法用兵比以前更熟
練。龐雨輕輕咳嗽一聲道,“道臺大人,此番撤軍不得已而為之,但大人說過無宿松是無安慶,流賊云集黃梅廣濟之間,若只留下金山營守衛(wèi)二郎鎮(zhèn),恐不足以抵擋十萬計的流
賊?!?br>
史可法黑瘦的臉上滿是憔悴,抬頭看看龐雨道,“龐守備所言本官自知,然則領兵作戰(zhàn)千頭萬緒,各營情形你也知曉,即便是要駐軍于此,也要待錢糧就緒方可?!薄跋鹿僖嗍菫榇私ㄑ裕灰娦纳园?,大人可從雷港運糧,比宿松此地征糧便宜,經(jīng)雷水到龍湖,可直抵宿松城南外三里,再經(jīng)二郎河、車馬河、舊縣河運往驛道各要點。
雷港有大江為憑,絕不會缺糧,沿途皆用水路,不怕流賊堵截,當可無糧草之虞,大人屆時可在此三處派駐人馬。”
史可法思索片刻道,“倒是個法子,然則雷港運糧全需現(xiàn)銀購進,原本從安慶池州解濟少許,此次皆用于左帥客兵,還得請張都爺再行籌措。”
龐雨見史可法欲言又止,便知道此事不知又會拖延多久,就目前的糧草情況,可能又需要分散各地,由各縣均攤,這樣便失去了集中宿松的防守優(yōu)勢。史可法見龐雨還想勸說,先微一舉手道,“再者流賊眼下雖在黃梅廣濟,但未必不在山中流竄,革賊便在英霍山中瞬忽西東,若是集兵于宿松,他賊卻從潛山而出,豈非府
城糜爛,幾日前石牌那股流寇便是如此...是如此,幸而其人數(shù)尚少,但足以對我等警醒!”他所說的也是實情,大別山區(qū)的地形阻隔了情報,其中活動的流寇很多,今年安慶官兵算做得好的,特別是太湖方向,地方鄉(xiāng)兵能基本掌握入山五十里范圍的情報,給官兵提供了充足的預警時間,所以史可法才能守得住這么久。但隨著更多流寇進入山區(qū),誰也說不準還有沒有新的營頭突然從太湖、潛山方向出來,大軍集中在宿松,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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