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這八門小炮卻全然不同，他們以一種熟練和慣性的形態(tài)工作，各自四門炮幾乎是一同射擊，每次齊射都讓人心頭巨震。

        越來越濃重的白煙中火光閃動，仿佛濃霧中隱現(xiàn)的鬼魅，接連不斷的炮彈從中飛出，持續(xù)的打擊曹操陣線的中段。

        小娃子拉了二蝗蟲好幾下，才讓二蝗蟲回過神來，他順著小娃子的指點看向曹操的大陣，隨著時間推移，炮擊越來越準確，幾乎每發(fā)炮彈都能命中龐大的陣列，連綿不斷的炮彈橫掃曹操中線，那一段陣線已經(jīng)完全斷裂，崩潰的人群四散而逃，地上散落著各種殘肢和尸體，手上的步卒大聲慘嘶，聲音遠遠的傳來，連小娃子這里都能聽到。

        “我就說這股子官兵的炮不同，我早就說了”二蝗蟲用手使勁抓著胸前的衣服，“你們都不信我。”

        小娃子喃喃道，“不是不信長家，昨晚他們也打了炮，但沒這么快。”

        二蝗蟲怒道，“晚上看不著，自然沒這么快?！?br>
        小娃子無話可說，流寇戰(zhàn)線上陣陣騷動，車馬河市鎮(zhèn)的闖塌天所部距離最遠，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但連續(xù)不斷的炮聲十分異常，同樣影響到他們的意志，目前東翼還沒有發(fā)生任何交戰(zhàn)，中間的八大王同樣沒有反應(yīng)，只有曹操在與官兵單獨交戰(zhàn)。

        曹操的大旗就在受炮擊戰(zhàn)線的靠后位置，那里發(fā)出了幾次號角聲，小娃子知道也沒啥用，各營慣常流動作戰(zhàn)，命令大多都是口頭傳遞，號角能傳遞的信息很少，這種大規(guī)模陣戰(zhàn)中幾乎沒有作用，還是得靠馬兵口頭傳令。

        剛想到此處，兩個紅衣的老賊飛快的從面前跑過，往曹操的方向去了，小娃子認得是老營的一個高照，是艾長家手下的，大概八老爺也看出不對，派出去跟曹操聯(lián)絡(luò)的。

        單調(diào)枯燥的炮聲一直響著，小娃子口干舌燥，摸出自己的椰瓢喝了一口，里面只有半壺，數(shù)萬人馬齊聚車馬河，井水根本不夠，小娃子趁天亮前去河邊打了一壺，但官兵來得太快，很多從酆家店回來的人卻沒有機會打水吃飯，此時隊列中饑渴交加的人不在少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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