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一愣，光光的青色頭皮，嘴唇上零落的幾根胡須，細長的眼睛中帶著慌張和兇狠。

        楊光第根本沒有思索，槍口轉(zhuǎn)動間手指將火門一撥，食指隨即扣動板鉤。

        手中一震，火門的白煙從下往上撲在楊光第臉上，那清軍則淹沒在槍口的硝煙中。

        清軍大喊一聲撲過來，手中腰刀迎頭砍來，楊光第將魯密銃橫舉，剛好擋住刀鋒，那韃子左手一把撐住魯密銃，右手腰刀收回，從魯密銃下捅過來。

        楊光第猝不及防，身上沒有其他武器，趕緊丟了魯密銃退后一步，此時帳篷間又出現(xiàn)兩名清軍，楊光第轉(zhuǎn)身撒腿就跑，一邊大聲提醒前面的炮組。炮組停了下來，炮口朝著北面轉(zhuǎn)動過來，楊光第也在炮口前，他聽到背后追來的腳步聲，看到前方那曾把總的火繩往火門湊去，不由發(fā)足狂奔，他剛剛越過炮口

        ，就聽得旁邊一聲轟鳴。楊光第扭頭回看，炮口前方白煙彌漫，當(dāng)先那名清軍的肢體灑滿一地，魯密銃的槍身木托被打得支離破碎，腰刀跌落在身邊，只剩下了半截，后面一名清軍腹部

        漏出了腸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最后一個清軍跌跌撞撞的逃回了帳篷區(qū)。楊光第劇烈的喘息，那曾把總沒有理會他，這次他們沒有裝填，但仍調(diào)頭推著炮車往南，楊光第呆了片刻才起身，在地上撿了一把折斷的線槍，跟著炮組繼續(xù)前

        進。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北門，北門外的大道上滿是牲口和車架，幾個百姓在奮力拖牛，兩名清軍從門內(nèi)跑出，消失在車架之間，卻沒有看到一個游騎兵守衛(wèi)，也不

        知道陳千總帶的騎兵是否已經(jīng)趕到。

        楊光第不敢留下，只能跟著炮組走，他的目光不停移動，掃視著附近出現(xiàn)的一切，前方不遠就是南門，他們已經(jīng)貫穿了演武場。南門也沒有游騎兵堵截，不時有清軍從帳篷間出現(xiàn)，或步行或騎馬，跑出南門后拐向西側(cè)。南門外不遠處就是東阿城墻，墻頭上鑼聲陣陣，許多人影在垛墻前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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