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盾車接近到八十步位置上,這里出現(xiàn)一道并不高的田埂,成排的盾車停在田埂前,督戰(zhàn)的甲兵揮舞腰刀,催促包衣將盾車抬過去,不時砍倒看起來不賣力的。
明軍的火炮又開始陸續(xù)打放,一枚枚黑色的鐵彈閃電般飛過,霍爾本身邊的戈什哈十分緊張,護在霍爾本的左右。
隨著距離接近,炮彈越大越準,眾包衣在死亡威脅下,發(fā)出各種尖叫瘋狂推車,輕便的兩輪盾車先被抬上了田埂,此時前方又一聲炮響。
霍爾本隔得近了,看到一枚鐵彈從白煙中離膛疾飛而出,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在田埂前方砸在地面,隨著噗一聲悶響,鐵彈下雪泥和土屑飛濺,鐵彈隨即從堅硬的地面騰空而起,猛地撞擊在一輛兩輪盾車的護板上。
嘭的一聲巨響,盾車車身往上一彈,鐵彈摧枯拉朽般穿過護板,帶出雨點般的木屑朝后飛濺,灑向奮力推車的包衣,慘叫聲中包衣滾滿一地。穿過護板的鐵彈將正后方一名包衣攔腰撕裂,帶著腸子的上半截身體飛出幾步遠,右側(cè)手臂不知被打斷去了何處。
旁邊兩個盾車后的包衣尖叫著四散而逃,有些精神崩潰,直接往明軍陣線跑去,后面騎馬督戰(zhàn)的甲兵趕來揮刀亂砍,頓時死傷遍地。
霍爾本久經(jīng)沙場,各種殘酷的場面都見過,尋常根本不為所動,但這股南兵的火炮能讓他的精神始終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
又一批包衣和百姓被驅(qū)趕過來,在甲兵和莊頭的逼迫下,包衣推動著盾車越過田埂,火炮持續(xù)的射擊,鐵彈在堅硬的田野上飛舞跳動,損壞的盾車就遺留在原地,隨著距離接近,安慶營的火炮被大道上的厚重盾車吸引,幾個大盾車更加堅固,但在火炮的打擊下仍陸續(xù)損壞,前面兩輛很快被打塌了前輪,推車的包衣?lián)p失大半。
損壞的盾車歪斜著癱在陣線上,田地中盾車雖然損失巨大,但清軍有幾乎無窮的人力,靠著大盾車吸引走了火力,這些盾車終于接近到了四五十步的位置,前方就是那些破爛車架組成的障礙,第一批盾車只剩下十余輛,指揮的甲喇章京下令停止。
新的百姓和包衣被驅(qū)趕過來,他們扛著重重的糧袋,堆放在盾車后面立刻就走,螞蟻般的包衣不停搬運,絡繹不絕的送來糧袋。
一道由零散盾車組成,不連貫的掩體逐漸成形,并沿著盾車往兩側(cè)延伸,后方兩紅旗的甲兵推進過來,一聲號音響過,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王莊傾瀉過去。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