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是在一個異常寒冷的下午進(jìn)行的。

        工坊的門被推開，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卷起地上的線頭。三名穿軍官常服的男人走進(jìn)來，為首的是個中年人，肩章上有復(fù)雜的銀穗。他們沿著工作臺緩步走過，目光掃過每一張低垂的臉。

        「抬頭?！筺V管理員命令道，聲音里有種罕見的緊繃。

        胡蝶抬起頭。她看見其中一名年輕軍官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對中年人低語了什麼。中年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被點(diǎn)名出列。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她只是被要求跟著走，離開工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nV工們?nèi)嫉椭^，沒人看她，沒人敢看她。只有坐在角落的林阿姨，極快地抬了下眼，那眼神復(fù)雜極了：有恐懼，有憐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慶幸被選中的不是自己。

        她被帶到營區(qū)邊緣一棟的水泥建筑。從外面看毫不起眼，但里面的走廊鋪著深紅sE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她被領(lǐng)進(jìn)一個房間，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脫掉所有衣物。」一個穿白制服的中年nV人說，語氣像在說「請坐」。

        胡蝶僵住了。

        「快點(diǎn)，別浪費(fèi)時間?！筺V人不耐煩地敲了敲手里的夾板。

        屈辱不是暴力的，而是程序X的。她一件件脫下粗糙的灰sE囚服，直到一絲不掛。寒冷不是來自空氣，而是來自那幾道審視的目光——nV人繞著她走了一圈，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檢查她的牙齒、頭發(fā)、皮膚。

        「轉(zhuǎn)身?！?br>
        「抬手?！?br>
        「腿并攏。」

        每一個指令都簡短、冰冷。她像一件待估的商品，被檢查著瑕疵。

        檢查結(jié)束後，nV人遞給她一套衣服——不是囚服，而是柔軟的白sE棉質(zhì)長袍?！复┥?。在這里等著。」nV人說完就離開了，門鎖發(fā)出輕微的喀噠聲。

        房間里只剩她一個人。墻壁是米白sE的，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張椅子，和墻角一盆綠得過於鮮YAn的觀葉植物。安靜得可怕。她抱住自己的手臂，長袍的布料陌生而柔軟，反而讓她更加不安。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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