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開始,規(guī)訓以更細膩的方式展開。
吳媽負責她的日常生活,話很少,但眼睛像監(jiān)視器。胡蝶很快學會解讀那些沉默的警告:當她走向通往主樓的走廊時,吳媽會突然開始用力擦拭已經很乾凈的花瓶;當她試圖在晚餐時詢問天氣以外的話題,吳媽布菜的手會略微一頓。
更正式的「教育」來自陳軍官。
陳軍官三十多歲,制服永遠筆挺,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她第一次走進胡蝶的起居室時,目光像手術刀一樣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最後落在胡蝶臉上。
「從今天起,我負責指導你適應這里的生活?!顾龥]有用「教」,而是用「指導」,彷佛這是一種恩賜。
課程無所不包:
行走:「腳步放輕,但不是畏縮。背脊挺直,但不是挑釁。視線落在前方三步,不要左右張望——那會顯得不確定,或是在尋找什麼?!?br>
用餐:「咀嚼不要發(fā)出聲音。湯匙從外側向內舀。將軍說話時,放下餐具,眼神要專注,但不是直視——直視是挑戰(zhàn)。適當?shù)臅r機點頭,表示聆聽?!?br>
言語:「回答問題要簡短。是、不是、明白了。不要展開,不要解釋,不要提問。多余的語言是危險的?!?br>
最讓胡蝶恐懼的是「表情管理」。
陳軍官會坐在她對面,像鏡子一樣盯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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