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發(fā)生在一個毫無預兆的清晨。
連續(xù)幾天,胡蝶食慾不振,聞到油腥味就反胃。吳媽注意到了,試探X地問:「夫人這個月的月事……」
胡蝶一愣,腦中迅速計算。遲了兩周。不,也許三周。時間在這里流動得模糊,她刻意不去記。
家庭醫(yī)生下午就來了,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先生,話很少。把脈,問幾個簡單問題,然後點頭?!腹卜蛉耍窍裁}。大約七周了?!?br>
吳媽的臉上綻放出胡蝶從未見過的真切笑容,連皺紋都舒展開?!柑昧?!我得立刻通知將軍!」
胡蝶坐在沙發(fā)上,手放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感覺不到任何真實。有個東西在里面?一個生命?她的,和楊錚的。
楊錚當晚就來了,b平時早。他進門時,胡蝶正盯著墻上的一幅畫發(fā)呆——那是一幅標準的A國山水,峰巒疊嶂,氣勢雄渾。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許久,說:「醫(yī)生告訴我了?!?br>
胡蝶點頭。
「很好?!顾f,語氣里有種滿意的重量,「這很好?!?br>
他難得地多說了幾句:會請營養(yǎng)師調整菜單,減少她的課程,需要什麼盡管開口。他甚至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頭發(fā),一個近乎溫柔的動作。
但胡蝶看見了他眼底的東西:那不是對「孩子」的喜悅,而是對「結果」的滿意。這個孩子,將是她最終的抵押品,將她與這個T制、與他,永久綁定。這是一條血脈鑄成的鎖鏈,b任何法律文書或口頭承諾都牢固。
夜里,她躺在床上,手掌貼著小腹。
憎恨嗎?憎恨這個不請自來、一半基因來自占領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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