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必須得從童年說起,盡管事隔多年,但在我的腦海深處,有一個場景始終記憶猶新,那是在一個涼意濃重的深秋,我的大姐抱著我,在一片濃密的林子里穿行,那一年我兩歲,我當(dāng)然不會忘記這一場景,因為這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記憶,就是在這次之後,我才正式開始了與世界的相互觀照——世界發(fā)現(xiàn)了我,我也意識到了世界的存在,這是一個生命的混亂與掙扎的真正起源。
我記得大姐對我說,這次給媽媽掃過墓之後,要很久才能再來,因此,在相當(dāng)長的時間里,我們要忍住自己的思念了。大姐一邊在林子里面走著,一邊對我嘮嘮叨叨的說著這些。但我完全不懂大姐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對世界還缺乏足夠的認(rèn)識和了解,更不懂得對來自外界的一切做出反應(yīng);再說,我的注意力也已經(jīng)被另外的事情x1引了,我看見了我們身後跟著一個奇怪的婦人,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她的下身穿著黑sE的長K,上身穿的是一件印有粉紅sE碎花的白sE上衣,那件上衣讓我感覺似曾相識,但我又實在沒有能力想起究竟在哪里見過,我說過,這是我與世界的第一次碰撞,而在這之前,世界不過是一片混沌。
她的樣子非常奇怪,臉sE就像是一張紙一樣蒼白,身形異常瘦弱,以至於那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掛在一些樹杈上,盡管林子中沒有一絲風(fēng),但她卻在不住地飄忽著,那樣子就像是風(fēng)中的一根羽毛,她一會兒飄上了樹梢,一會兒又落在了地上,甚至有那麼一會兒,他坐在了一個樹杈,或者說是掛在了樹杈上,在沖著我微笑,我甚至能夠感覺中那種微笑中的那些親近和溫暖的東西,但這些親近和溫暖的東西并沒有給帶來任何心理上的舒適感覺,相反,我所感受到的只有無限的恐怖和詭異;我看見灑入林子的yAn光被樹葉切割成了淩亂的碎片,但并不能落到她的身上,它們們徑直穿過了她的身T,撲打在了地面上——她仿佛只是空氣中的一個幻影。
我弱小的心靈已經(jīng)像一張弓一樣在繃緊著,我不敢說話,不敢再大聲喘氣,我俯在大姐的肩膀上,已經(jīng)禁不住了自己的身T的微微戰(zhàn)抖。
大姐很快就感受到了這些,她微微回頭問我:「小童,小童,你在g什麼?」但他沒有給她任何的反應(yīng),我只是用雙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衣領(lǐng),而身子卻在往下面縮。
大姐立刻也變的緊張起來,她又問:「小童,你是看見了媽媽嗎,是的話你就閉上眼睛,別去看她,她已經(jīng)Si了,不再是和我們一個世界的人了,你閉上眼睛,別再去看她?!?br>
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把身子緊緊地貼在了大姐的身上,我感受到大姐的身T也正在變得緊張,而她的喘息也開始變得急促和不安,終於,他開始加快了腳步,小跑起來,并越跑越快,我的身T感受到的顛簸也開始變得劇烈,我伸出手抱緊了大姐的脖子,把面孔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脖子上,我甚至聽到了她的心跳聲以及沖撞在她的血管中的恐懼,我把眼睛閉得更緊,我聽到了大姐終於喊出聲來:「媽媽,你別嚇我們,媽媽,你別嚇我們!」大姐驚恐萬狀的聲音像是一只被突然關(guān)進(jìn)了密室的小鳥一樣,在林子中茫然無措地四處奔突。
那一年大姐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