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這輩子哭得最厲害的一次。不是為了這個人，而是為了他們共同奮斗了一輩子的事業(yè)。那個事業(yè)，曾經(jīng)那麼接近成功，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片廢墟。

        「主席，」他輕聲說，彷佛的靈魂正站在窗外的雨中傾聽，「你走了快四年了。這四年，我一直在堅持。但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沒有回答。只有雨聲，沙沙地落在桂花樹的葉子上。

        「我知道你會罵我?！顾^續(xù)說，嘴角浮現(xiàn)一絲苦澀的微笑，「你會說我太軟弱，太優(yōu)柔寡斷。你會說革命者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主席，我真的累了。身T累，心也累。」

        他閉上眼睛。

        「我不怕Si。七十五歲了，活夠了。但我怕的是，我Si之後，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小平能撐住嗎？那些年輕人能接過這面旗幟嗎？我們的犧牲，最終會有意義嗎？」

        雨下得更大了。窗外的桂花樹在風雨中劇烈搖晃，幾朵剛剛綻放的花瓣被打落在泥地里。

        周恩來睜開眼睛，深x1一口氣。

        不能這樣。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在這種時候倒下。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很多安排沒做好。至少……至少要撐到把擔子交出去的那一天。

        他轉身走向書桌，拿起一份文件。那是昨天剛剛送來的戰(zhàn)報，關於太行山區(qū)游擊隊的最新情況。

        活著的人還需要他。他沒有資格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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