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gè)孩子已經(jīng)死了……

        死了兩天了。

        那名母親之所以死死的抱著，除了或許是因?yàn)樽陨砬楦猩蠠o法接受之外，還有一個(gè)原因，這一路，死去的孩子都被煮了，吃了。

        還有一些年輕的人。也許并沒有完全死透，但是饑餓的人已經(jīng)等不及了，甚至活生生的就割下了大腿上的肉扔進(jìn)了鍋里。

        死去的老人則還算幸運(yùn)的，可以留條全尸，因?yàn)闆]人吃，不僅沒肉，而且干癟。倒在路邊的老人沒有了呼吸，跪在尸體邊的其親屬目光大多都是絕望且茫然的，然后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跟著人流前進(jìn)，甚至掉不出一滴的眼淚。

        人，在這一刻，和野獸也沒有多大的分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什么天地倫常的大道理都失去了效力，什么未來的憧憬希望都不可見，唯有的便是眼前這一條路，伴隨著腹中的饑餓腸鳴，還有恐懼和死亡。

        混亂的隊(duì)伍延延綿綿的，看不到頭尾，走也走不到邊際，與先前幾年的漢朝大地比起來，儼然是兩個(gè)世界。廖化有時(shí)候在隊(duì)伍里抬起頭來，想著過去幾年的日子，見到的一切，有時(shí)候往這逃難的人們中看去時(shí)，又好像覺得，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變化，依舊是一樣的世界，是一樣的人。

        北面，聽說北面不打仗了？聽說北面有新的田政？聽說征西將軍治下畝產(chǎn)都有五石了？聽說……

        或許哪里將是一個(gè)新的世界？

        廖化不知道，不過，他想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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