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回到學(xué)校時,發(fā)覺紀延玉在鴻蒙大學(xué)看大字報呢!他小心走了過去,也裝做看大字報,低低“嗨!”了一聲。延玉左右瞥了一眼,說:“半個小時以後我在姨媽家等你!”
墨潤秋到達“姨媽”家時天已斷黑。只樓下亮燈,上邊黑暗?!耙虌尅敝钢笜巧?。墨潤秋小心翼翼爬上樓,發(fā)現(xiàn)延玉在窗前背立。他輕輕呼喚了一聲,挨到她的身後,伸出手去。
延玉忽的轉(zhuǎn)過身來,“別碰我!”她厲聲說,“脫!我要看一下你今天做了什麼壞事!還有,手指頭伸出來,我要取一點血化驗!”
潤秋笑了,不由分說抱過來就親,說:“寶貝,你怎麼的啦?想到哪兒去了?”
延玉掙扎,要cH0U出手來打他,卻被他緊緊抱住。他是個肌r0U強健,能與熊類扳手腕的人。延玉一向喜歡他那強有力的擁抱,喜歡那種淹沒的窒息般的感覺。正如她的香唇是他抵擋不住的武器那樣,他的肌r0U也是她抵擋不住的武器。終於,延玉放棄一切抗拒和質(zhì)疑的企圖,陶醉在被蜜糖深深淹沒的狀態(tài)中,抱住他的脖子喃喃地說:“親Ai的,永遠不要離開我,永遠!”
半夜,他們起來喝水,聊天。免不了談到封報、運動、形勢這些事。紀延玉說:“我告訴你一個消息:軍隊要介入地方文化大革命了!”
“噢?”墨潤秋驚怪地噢了一聲,像是聽到地震預(yù)報。
“是我爸爸的一個老戰(zhàn)友告訴我爸爸的?!毖佑裱a充說。
“他們遲早會介入的,我早有預(yù)料?!蹦珴櫱镎f,“不過,這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管它呢,我們還是來沖一碗藕粉吃吧!”
他們沖了兩碗藕粉,邊吃邊聊。墨潤秋說:“姨媽這里,恐怕不能多來了。事不可長,長必為人知?,F(xiàn)在農(nóng)村也分派。學(xué)生的派,工人的派,農(nóng)民的派,互相聯(lián)系、斗爭,錯綜復(fù)雜。保不準這村里的什麼人知道了,通過派道T0Ng給學(xué)校的什麼派,學(xué)校的什麼派又與我或與你敵對。那樣,就會有麻煩!保不準,哪天夜里會突然沖進一幫人來,把我們光著上身五花大綁押出去游街示眾,還剃了YyAn頭?!?br>
“他們敢!”延玉憤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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