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nèi)的「斷情林」,此刻被厚重的積雪壓得Si寂。幾株寒梅在風(fēng)中苦苦支撐,偶爾落下的紅瓣,在慘白的月光下,像極了未乾的血滴,在這片銀白sE的地獄里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沈靜淵負(fù)手而立,銀sE的鎧甲上覆了一層薄冰,在那幽冷的月光下折S出冷y的光。他身後的梅林深處,隱約可見幾道禁衛(wèi)軍JiNg英的氣息,那是他身為將軍最後的底牌,也是他作為兄長最後的決絕。
「你來了?!股蜢o淵沒有回頭,聲音在寒風(fēng)中顯得格外冷y,如同冰原上的裂石聲。
厲踏著積雪緩緩走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wěn),雪地發(fā)出細(xì)微而沈悶的「吱呀」聲。他今日沒有穿那件象徵至高無上的龍袍,而是換回了一身墨黑sE的絲質(zhì)勁裝,外罩一件玄sE長羽大氅。
他那張臉在月影下半明半暗,眉宇間透出一種近乎非人的冷徹。那雙眼眸深邃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火光。這是殺手回歸本能後的絕對專注,也是一個男人在守護(hù)領(lǐng)地時的暴戾。
「將軍深夜相約,卻帶了這麼多觀眾,看來這場密談,將軍并不打算讓朕活著回去?!箙栯S手將那柄白玉折扇往雪地一扔,反手從腰間cH0U出了那柄薄如蟬翼、泛著幽藍(lán)寒光的軟劍。
劍身在月光下輕微顫動,發(fā)出龍Y般的低鳴。
「你不配自稱為朕。」沈靜淵猛地轉(zhuǎn)身,長劍出鞘,劍尖直指厲的眉心,語氣中帶著滔天的怒火,「厲,那是鏡像門給你的代號。你只是一個被李憲玩弄於鼓掌間的奴隸,一個連靈魂都沒有的影子。你憑什麼坐在沈家先祖守護(hù)了百年的龍椅上?又憑什麼……用這張偽裝的臉,去欺騙我妹妹的感情?」
「憑我b李憲更像一個皇帝?!箙杇唇一笑,那笑容邪魅而狂放,帶著一種從深淵里爬出來的破碎感,「憑我能給沈家這輩子都求不來的權(quán)力與榮耀。更憑我能讓靜婉……永遠(yuǎn)不必再面對那個真正的魔鬼。沈?qū)④?,你口中的正義,能讓你的妹妹在夢里不再驚醒嗎?我能。」
「你這是在玩火!」沈靜淵怒喝一聲,身形如虎,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劈而下,「你殺了紅妝,囚了太后,現(xiàn)在是不是輪到我,輪到所有知道你身分的人?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沈家全族?」
厲身形一側(cè),動作輕盈得如同雪中漫步。他手中的軟劍如毒蛇般纏繞上沈靜淵的長劍,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那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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