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深夜，公司保安在大門閉目休息，制服帽子蓋著半邊臉，打盹的呼嚕聲吹起帽檐。

        林綺吃完日料，過了下班高峰期，不坐地鐵不打車，從日料店慢悠悠走回公司消化?；ㄙM兩個小時到了公司，她一改慢悠悠姿態(tài)，刷卡進閘，環(huán)視一圈。

        寫字樓的電梯感應工作牌內(nèi)芯權限，一刷就能彈出電梯口的指引。樓層數(shù)字自動亮燈，降停叮一聲，升樓也叮一聲，電梯大門敞開，她抵達寂若無人的辦公室。走廊的感應燈一盞盞亮，又在她身后熄滅，像被壓扁的坐標點，不再有人經(jīng)過。

        她關上辦公室的門，沒有反鎖，拍了幾盞大燈，把深夜照得發(fā)白。

        電腦啟動時風扇很輕，林綺卻下意識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抬手把椅子一拉，靠近電腦屏幕輸入密碼。如果她沒記錯，聯(lián)合會議的筆記寫著生物醫(yī)藥會臨近七點發(fā)放MoU要求的一系列數(shù)據(jù)。

        那時候生物醫(yī)藥的人依然沒有下班，她以為簡力會準時下班，沒想到他那么晚，恐怕是在替李yAn森整理數(shù)據(jù)，而且是親自整理分發(fā)。她猜測他們有pnB，明顯在技術上更信任梁總，這一點導致她一直有危機感，或許不及陳知敏強，但也越來越強烈。

        現(xiàn)已十二點，林綺有些疲乏，她拍一拍腦殼，強托半邊臉，一根貼臉的手指搓了搓耳鬢，努力打起十二分JiNg神。電腦登錄成功，系統(tǒng)果然自動彈出未讀文件提示——來自生物醫(yī)藥藥植協(xié)同項目共享盤。她點開，第一份是《需求規(guī)格書｜評估用》，鼠標下滑，第一頁不是技術，而是一行字。

        “本文件不構成任何排他X承諾。”林綺默念的聲音很低，在無人的角落吐槽：“不構成就不構成，用你們強調(diào)。”

        她往后翻，翻到釋放曲線那一項，手指在鼠標停一下，然后繼續(xù)。她開始撓頭，手捂哈欠，打開舊版本對b，她帶著哈欠擠出的淚對b數(shù)格線。突然，她清醒起來，一把抹掉哈欠的淚。

        “釋放曲線的規(guī)格是什么，看起來換過了。”林綺自言自語，對著屏幕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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