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一室一廳，家具簡單到近乎簡陋。一張單人床，一個二手書桌，一個衣柜，一把椅子?？蛷d兼作餐廳和廚房，只放了一張小折疊桌和兩個塑料凳。但收拾得很g凈，甚至稱得上整潔。窗臺上放著兩盆綠蘿，長勢喜人，葉片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顯得油綠。那是她從便利店那盆大綠蘿上剪枝扦cHa的，很容易活。

        夏宥脫下外套掛好，換上柔軟的居家服。她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走到窗邊，拉開了有些陳舊的淺sE窗簾。

        窗外，是對面另一棟同樣老舊的公寓樓，距離很近，能清楚看到對面窗戶里掛著的衣物，yAn臺上堆放的雜物。更遠(yuǎn)處，是城市高低錯落的輪廓線，在鐵灰sE的天幕下，像一片沉默的、Sh漉漉的剪影。雨已經(jīng)細(xì)得幾乎看不見，只有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證明它曾如何肆nVe。

        她盯著窗外看了很久，眼神有些空。疲憊感終于像漲cHa0的海水，慢慢淹沒上來。但她的大腦卻不肯徹底安靜。一些畫面不由自主地閃現(xiàn)：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睛，頸側(cè)滲著血水的傷口，指尖觸碰到的異常低溫，還有燈光閃爍時，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難以形容的波動。

        他后來怎么樣了？傷口會不會感染？有沒有找到地方躲雨？還是……又消失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像從未出現(xiàn)過？

        這些問題毫無意義。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們之間唯一的聯(lián)結(jié)，就是那條用過的毛巾，幾張碘伏棉簽，一塊無菌紗布，還有那張皺巴巴的紙幣。

        夏宥搖了搖頭，仿佛要把這些思緒甩出去。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臺燈。

        暖hsE的光線灑在桌面上，那里放著幾本高中課本和參考書，已經(jīng)很久沒有翻動過了，邊緣落了一層薄灰。旁邊是一疊便利店的排班表和幾張水電費的繳費單。

        她cH0U出一張空白紙，拿起筆，猶豫了一下，開始寫。不是日記，她從不寫日記。只是一些零碎的、不成句的詞組，或者簡單g勒幾筆線條。

        “暴雨。凌晨。便利店?！?br>
        “黑衣服。Sh透。不說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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