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視線始終落在那張問卷上。

        不是掃過，而是停留、凝住，像那張紙的分量遠(yuǎn)b整桌的工作還要重。

        肖亦沒有馬上回覆。也沒有用他在工作時(shí)慣用的那種俐落、乾脆的快速判斷。

        他的目光落在紙上，專注得近乎嚴(yán)肅，眉眼微沉。

        那是肖亦處理重大決策時(shí)才會(huì)出現(xiàn)的神情。彷佛手中握著的不是幾道簡(jiǎn)單的問題，而是一份會(huì)牽動(dòng)某項(xiàng)重要決策的核心資料——可那不是工作。而是她的心。

        是凌琬把自己最不敢示人的部分，放在他掌心的方式。

        凌琬的每一句回答，都像一道細(xì)而深的刻痕，乾凈、直接，卻沒有一筆能被輕忽。

        可這一次，他反覆的不是條列式的資訊，而是她的情緒、她的暗示、她壓在字縫里的那份羞怯與真誠(chéng)。

        他讀得極慢。

        不是因?yàn)殡y懂，而是因?yàn)槊恳恍卸汲休d著她不敢聲張的需求。

        那是凌琬交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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