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衡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決絕?!杆霾坏降?,我來做?!惯@句話不是說給唐亦凡聽的,而是專門對著我說的。這像是一個宣告,也像是一個承諾。唐亦凡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看著顧以衡緊繃的側(cè)臉和那雙裝滿了復(fù)雜情緒的眼睛,心底深處某種東西被狠狠觸動了。
顧以衡抱著我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彷佛要將他自己的T溫和力量全部傳遞給我?!噶模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無b的認(rèn)真,「他不要你,我要?!?br>
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哭喊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顧以衡和唐亦凡心里。他們看著我,看著我用那條承載了太多回憶的舊浴巾蒙住頭,像一只受了傷試圖躲回殼里的寄居蟹。那條浴巾曾經(jīng)是許承墨給過我的慰藉,此刻卻成了隔絕世界的脆弱屏障。
「哈哈,聽見了嗎?她只要他。」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尖銳地狂笑,充滿了惡毒的快意,「顧以衡,唐亦凡,你們聽見了嗎?你們不過是個笑話!他不要她了,可她還在等他!真是可悲?。 ?br>
浴巾下方的我,身T因這惡毒的嘲諷而劇烈顫抖。我只想逃進這個唯一的避難所,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擋不住那個如影隨形的聲音。我的世界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許承墨背叛的冰冷事實,另一半是陳宇永不停止的羞辱。
唐亦凡看不下去,他紅著眼上前一步,伸手想扯掉那條浴巾。「知夏,別這樣……」他的聲音里滿是心疼。然而顧以衡卻攔住了他,搖了搖頭。顧以衡的臉sEb任何時候都凝重,他看著蜷縮在浴巾下的我,深x1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命令與憐憫的語氣說:「好,我給你時間。但是柳知夏,記住,浴巾擋不住我,也擋不住他。當(dāng)你想從里面出來的時候,轉(zhuǎn)過身,我就在這里?!顾麤]有再b迫,只是用這樣的方式,為我留下了一條可以回頭的路。
我的聲音從舊浴巾下悶悶地傳出,每一個字都浸滿了絕望,像是在對一個不存在的幽靈哭訴。那條浴巾曾是他溫暖的承諾,此刻卻成了隔絕所有希望的冰冷墓碑。顧以衡站在原地,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他看著我因悲傷而微微顫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楚,那是被拒絕後無法言說的狼狽。
「他在等我,可等你的卻是一個笑話!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變得更加尖銳,像一根根燒紅的細(xì)針,扎進我最脆弱的神經(jīng)。「你還在期待什麼?期待他回來對你說我Ai你?別傻了,他現(xiàn)在正抱著呂晴,笑著你這個天真的肥豬!」
唐亦凡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一把抓起自己的頭發(fā),臉上是挫敗與狂怒交織的表情?!窩!知夏!你醒醒好不好!」他低吼出聲,卻不敢上前,只能像一頭被困住的獸,在原地焦躁地打轉(zhuǎn)。顧以衡終於有了動作,他沒有離開,反而上前一步,在我身邊的空位上坐下,維持著一個尊重又隨時能給予支持的距離。
他沒有再說「我要你」那種強勢的話,只是用一種近乎疲憊的沙啞聲音,對著浴巾下的我輕聲說:「他說過的話,不算數(shù)了?!惯@句話像一盆冰水,潑滅了我腦中最後一點幻想的火苗?!笍默F(xiàn)在起,你等你自己,我等你?!顾穆曇艉茌p,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陳宇的嘲諷戛然而止,彷佛也被這句話震懾住了一瞬。病房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剩下我壓抑的嗚咽聲和窗外細(xì)微的風(fēng)聲。顧以衡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用他的方式,守護著我這片破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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