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啊,」業(yè)務副理突然轉過頭,將手中的空酒杯順手遞給她,動作自然流暢得像是在把垃圾扔進感應式垃圾桶,「那個慶功宴的請款單,你記得幫我改一下名目,會計那邊有點羅唆?!?br>
「好的?!购唽幗舆^酒杯,聲音輕得像紙張摩擦。
「還有,我想喝冰水,這香檳太甜了。」
「好的,我馬上去倒。」
她像一張便利貼。隨手可撕,貼在哪里都行,用來紀錄別人的待辦事項,用完即丟,不留殘膠。沒有人會去關心一張便利貼的心情,因為它的設計初衷就是「方便」與「依附」。
直到下班打卡的那一刻,簡寧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肺部重新充氣的感覺有些刺痛。她拿起手機,螢幕上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社交訊息,只有一條銀行傳來的信用卡扣款通知——那是她幫公司代墊的下午茶費用,還得等下周二才能報銷。
捷運上人cHa0擁擠。簡寧抓著拉環(huán),看著窗外漆黑的隧道飛速後退。玻璃窗映出她的倒影:五官端正但模糊,眼神渙散,像是一張曝光不足的照片。
*「如果我現(xiàn)在消失,大概要等到明早九點主管找不到文件時,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吧?!?她心里閃過這個念頭。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
那是一種專屬的、令人神經(jīng)緊繃的頻率。螢幕上顯示著「媽媽」。
簡寧的胃部瞬間緊縮,那是巴甫洛夫式的制約反應。她深x1一口氣,滑開接聽。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