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禮的喧囂與難堪被遠(yuǎn)遠(yuǎn)拋在身后,俊瑞在在吾的陪伴下回到了兩人共居的居所。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界的所有目光與議論仿佛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他緊繃了一整日的脊背終于緩緩松弛下來,腳步虛浮地跟著在吾走進玄關(guān),連換鞋的動作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沒了母親在耳邊不斷的蠱惑與偏執(zhí)的控制,也沒了喪禮上那些刺人的目光與流言,俊瑞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舒緩。在吾默默為他倒了杯溫水,又將溫度適宜的毛巾遞到他手邊,他接過毛巾按在臉上,溫?zé)岬挠|感驅(qū)散了些許寒意,原本混沌的思緒也慢慢清晰,心境竟真的一點點穩(wěn)住了,不再是方才那般搖搖yu墜的模樣。
可這次喪禮上的風(fēng)波,卻像一面鏡子,讓在吾清晰地看到了俊瑞看似堅強外表下的致命弱點——他習(xí)慣了在尖銳的傷害面前退縮、隱忍,哪怕內(nèi)心早已潰不成軍,也不懂如何主動反擊。
在吾端著水杯在他對面坐下,神情少見地嚴(yán)肅,目光緊緊鎖住俊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俊瑞,你該認(rèn)清一件事,你早已不是需要別人庇護的孩子,而是一個能獨當(dāng)一面的大人了。論心智,你b被執(zhí)念沖昏頭腦的媽媽清醒;論能力,你能寫出打動人心的文字,也能理清復(fù)雜的人際脈絡(luò),管理一家公司對你而言并非難事,甚至有能力開創(chuàng)屬于自己的事業(yè)。
俊瑞,別再被過去的Y影困住,你遠(yuǎn)b自己想象中要強大。”
“真的嗎?”俊瑞怔怔地望著他,眼底翻涌著難以置信的微光。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般篤定地肯定過他,這番話像一道微弱卻滾燙的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他荒蕪的心底。
在吾放下水杯,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他微涼的手,語氣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是真的,肯定是,一定是。你會有光明的前程,會擁有溫暖的家,你從來都跟你媽媽不一樣,你b自己想象中要堅韌得多?!?br>
“在吾……”俊瑞緩緩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Y影,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連雅珍,我都留不住啊。”他的眼神愈發(fā)晦澀,心底翻攪著刺骨的寒意——媽媽說的那些話,恐怕都是真的。既然如此,雅珍一定早就知道了真相,可她自始至終都沒對他說過一句,就那樣輕飄飄地離開了。
在吾急了,喉結(jié)滾動著,想再說些什么反駁,想把所有的肯定都塞進他耳朵里,可話到嘴邊,卻發(fā)現(xiàn)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y生生憋了回去。
氣急敗壞的他又躁了。
“罷了罷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反正我說的你又不信!”他站起身來,不再理會俊瑞。
第二天清晨,俊瑞是被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yAn光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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