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地藏菩薩發(fā)大愿，地獄不空，不成佛。挺……挺不容易的?！庇谛疫\搜腸刮肚，把腦子里那點從姥姥和亂七八糟野史雜談里看來的東西往外倒，“還有……好像唐朝有個和尚，叫……叫什么來著，去西天取經(jīng)，其實路上好多妖怪都是菩薩派下來考驗他的……”她把《西游記》和民間傳說混為一談了，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扯。

        商渡聽著，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總是透著冰冷和審視的眼睛里，此刻卻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深藏的寂寥被無意中觸動了。

        房間里靜了片刻，只有于幸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你知道的倒不少?！绷季茫潭刹啪従忛_口，聲音b剛才少了些刻意的蠱惑和冰冷，多了點難以形容的平淡，“不過，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是地藏菩薩的愿。至于取經(jīng)路上那些……”他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很淡，幾乎看不見，“倒也有趣。”

        他重新拿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琥珀sE的茶湯，仿佛在對著它說話：“這世上，有人求菩薩保佑升官發(fā)財，有人求平安健康，有人求姻緣子嗣……于小姐，你覺得，求什么，最可笑？”

        這問題太突然，也太深。于幸運懵了，下意識搖頭：“不、不知道。”

        商渡抬眼看她，目光沉沉：“求‘心安’。”

        于幸運愣住。

        “菩薩自己尚且要歷劫，要修行，要面對無間地獄。凡人求他們給個‘心安’？”商渡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嘲諷和荒蕪，“不過是拿著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恐懼和yUwaNg，去打擾別人的清修罷了。”

        這話太鋒利，也太灰暗。于幸運不知道該接什么，只覺得心里發(fā)堵。她姥姥信佛，從沒想過這么多大道理，就是圖個心里踏實，有個念想。可被商渡這么一說，好像那份簡單的虔誠，都變得廉價而可笑了。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