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住在這種地方的人,每天早上起來,推開窗戶就能看見這片海,他們會不會覺得膩啊?”她突然問。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旁邊那棟掩映在綠樹中的白色別墅。二樓的陽臺上擺著兩張?zhí)僖?,一張圓桌,桌上似乎還放著沒喝完的紅酒。
“大概會吧?!蔽艺f,“看久了,就習(xí)慣了。習(xí)慣了,就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真好。”娜娜嘆了口氣,語氣里沒有嫉妒,只有一種單純的羨慕,“我要是能住在這兒,我就天天看,看到死都不膩?!?br>
她轉(zhuǎn)過身,背靠著欄桿,伸了個懶腰。
“阿藍(lán),這里真安靜。安靜得我耳朵都有點(diǎn)嗡嗡響?!?br>
是啊,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是死寂,而是一種從容的留白。沒有小販的叫賣聲,沒有隔壁夫妻的吵架聲,沒有摩托車的炸街聲。
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yuǎn)處海浪拍打礁石的、隱隱約約的低吟。
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話,那是在一個梅雨季節(jié)難得的暖融融晴天下午,當(dāng)我困得在語文課上失去形狀就要變成一灘水時模模糊糊聽到的。聽到它的時候,我只覺得這句子里有風(fēng)、有月亮,聽起來是好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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