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芭提雅雨季清晨怎么也散不開的海霧,濕潤,厚重,把一切棱角都包裹了起來。他明明穿著比誰都板正的西裝,看起來比誰都高貴,可那個影子落在我心口,卻不像林那樣冷硬。他是一團化不開的、帶著體溫的霧,花非花,霧非霧,讓我看不真切,卻又覺得那濕氣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滲進了衣領(lǐng)里。
我捏著手里的茶杯,那種澀味還在舌尖打轉(zhuǎn)。這兩種“白”,一種讓人清醒得發(fā)冷,一種讓人迷糊得心安。
“別動,下巴抬高一點?!?br>
Vivan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很柔,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煙抽多了,又像是某種高貴的倦怠。
娜娜立馬把下巴揚起來,露出一截修長脆弱的脖頸。那塊喉結(jié)雖然被手術(shù)削平了,但在這種極端的角度下,依然能看出一絲皮肉下的骨骼崢嶸。
Vivan瞇起眼睛,手中的炭筆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她看的正是那塊喉結(jié)。她不需要一個完美的女人,她需要的是這種“破綻”,這種在完美表象下撕裂開來的、帶著血腥味的真實。
“很好?!盫ivan低聲說,“保持住,別呼吸。”
娜娜真的屏住了呼吸。她的胸廓因為缺氧而微微起伏,肋骨一根根凸顯出來,像是一副精美的魚骨架。
過了許久。
“好了,休息一下吧?!?br>
Vivan放下了炭筆,揉了揉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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