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憐月怔怔望著眼前流轉(zhuǎn)的煙火人間。冷宮二十四年,他見過最熱鬧的景象,不過是年節(jié)時遠處飄來的零星爆竹聲。
此刻人潮從身旁流過,孩童舉著風(fēng)車嬉笑著撞到他衣角又跑開,賣花少女籃中的玉蘭沾著晨露。這一切鮮活、嘈雜,帶著泥土與生計的氣息,將他那些蒼白記憶襯得更加單薄。
唐挽戈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塞進他手里。琉璃般的糖殼在陽光下晶瑩剔透,裹著紅艷的山楂。
“吃吃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往后你想聽故事,我便講給你聽。你想看江湖,我便帶你去看?!彼伦约菏种心谴铐斏系囊活w,腮幫鼓鼓的,聲音有些含糊,“這白玉京一百零八坊,塞外三千里烽煙,江南二十四橋明月。但凡這世上有的熱鬧,我們都一一走過?!?br>
夏侯憐月握著那串糖葫蘆,冰涼的竹簽硌著掌心。他低頭,小心地咬了一口。糖殼脆甜,山楂微酸,陌生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從前你覺得一生只能看見四方天,”唐挽戈湊到他耳邊,聲音輕而堅定,“可如今不一樣了。你的世界不該只有那么小。”
遠處鐘樓傳來渾厚的報時聲,鴿子掠過瓦藍的天。夏侯憐月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看向這片廣闊喧鬧的街市,看向身旁這個將他從寂冷深宮拉進紅塵煙火的人。
糖葫蘆的甜意還在唇齒間殘留。他輕輕點頭,唇角終于浮起一個真實的、微小的弧度。
“好”他說,“我們慢慢走,慢慢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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