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青蒹重復了一遍,聲音有點發(fā)虛。
“嗯?!蔽年劈c點頭,“這是幾年前的數(shù)字,現(xiàn)在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他頓了頓,又補充:“這些夫妻,有的是臺灣男生娶了大陸女生,有的是大陸男生娶了臺灣女生。有些住在這邊,有些住在那邊,有些在中間漂來漂去。吵架的有、相愛的有,離婚的也有,生了一堆小孩的更多?!?br>
他語氣平平淡淡地說著,好像只是在講某個很普通的統(tǒng)計數(shù)字,卻把那一層厚厚的現(xiàn)實,輕輕往他們倆面前推了一點。
“你太太爺爺當年過來,是一輩子回不去?!蔽年趴戳搜矍噍?,“我和你媽,是第一個坐飛機從沈陽飛來澎湖的那一代。以前是鐵打的海峽,現(xiàn)在是很多機票、很多手續(xù)、很多麻煩——但至少,不再是徹底斷了?!?br>
他轉(zhuǎn)頭看向許駿翰:“你們這一代啊——其實,比我們那時候幸運很多。”
餐桌上安靜得只剩湯匙小心碰碗的聲音。
青蒹低頭看著自己碗里的意面,眼睛又酸起來。
許駿翰的手在桌底微微握緊,指節(jié)發(fā)白。
文昱笑笑,輕描淡寫地收尾:“三十萬對,兩岸夫妻。有學生,有工人,有工程師,有開餐館的,有做漁的——沒有誰天生比較高貴,也沒有誰是‘不可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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