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濬虹坐在宿舍後門的臺階上，這里總是盤踞著一些被標簽為「壞學(xué)生」的人。平時煙味與私語混雜，像是校園邊緣的邊緣，像是另一個烏托邦，但此刻——深夜、無人，一切都靜得過分。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將雙手伸進背包，小心翼翼地m0索那只小巧的紙盒盒，彷佛它是一種禁忌。他掀開盒蓋，cH0U出一支煙，指尖微微發(fā)抖。

        他對x1菸并不熟悉，只聽說過有些人會說：「煙會讓腦袋清醒，讓人快樂?！顾斎徊恍牛膊辉赶嘈胚@種傷身的東西真能給人半點快樂——但他已經(jīng)無計可施了。既然無法靠什麼真正可靠的方式解脫，那就停止思考，讓這種自欺的手段暫時占據(jù)他。

        他笨拙地把濾嘴那一端含在嘴里，左手虛掩著煙的前端，好像模仿著哪部電影里的大人，一舉一動都生疏得可笑。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擋風的手勢有沒有實際意義，但他照做了。

        右手握住打火機，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接著是鼓起勇氣的決意。

        按下，然後點火。

        火苗乍現(xiàn)，指尖感覺到了那一剎那的溫熱。他以為會被燙傷，以為自己會失敗，可他沒有。他成功了——他成功點燃了那支煙，雖然只有這一個動作，但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完整的大人，，然後埋沒於無止境的憂郁。

        小時候，每一年的生日，家里總會為涂濬虹準備一個JiNg致的蛋糕。造型年年不同，有時是飛機，有時是跑車，總是對應(yīng)著當時的他最喜歡的事物。蠟燭一根根cHa好後，總是由父親來點火。他動作俐落、毫不猶豫，按下打火機，火苗便穩(wěn)穩(wěn)地竄出，像是老菸槍獨有的那種從容。

        可他從沒見過哥哥擁有過蛋糕。

        家里從未為哥哥慶祝過生日，甚至連一句「生日快樂」也吝嗇地沒說出口。哥哥也從來不曾開口要求什麼，安靜得像在這個家庭里沒有生日這回事。

        涂濬虹不懂，卻記得。每當哥哥生日那天，他總會偷偷從存錢罐里挖出所有零錢，跑去便利商店，挑一個自己能力所及中最貴、最像蛋糕的甜面包。再厚著臉皮跑去向鄰居叔叔討一根蠟燭——就這樣，把那份小小的心意偷偷地放進哥哥房里。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