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重啟後的空白

        「冷藏塔」的崩塌并非物理意義上的碎裂，而是一場無聲的電子海嘯。當(dāng)最後一波記憶信號(hào)釋放完畢後，這棟建筑陷入了Si寂，唯有斷裂的冷卻管還在噴灑著白sE的乾冰迷霧。

        沈霧拉著蘇晴的手，走在空蕩蕩的回廊。他的腦海里依然殘留著那種「蟬鳴」後的耳鳴感。那些曾經(jīng)充盈在大腦里的、屬於別人的憤怒、悲傷與狂喜，此刻像cHa0水退去後的沙灘，只剩下Sh漉漉的平靜。

        「你還好嗎？」沈霧低聲問，他的聲音在金屬長廊里顯得有些空洞。

        蘇晴搖了搖頭，臉sE慘白得近乎透明，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我很混亂……但我終於能感覺到我的頭痛，而不是某人的頭痛了?！?br>
        混亂的晨曦

        他們推開大門走向街道。此時(shí)天已微亮，整座城市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景象。

        街道上隨處可見停在路邊的車輛，人們推開車門走出來，有些人在抱頭痛哭，有些人在瘋狂大笑。那些被「余溫回收處」剝奪了多年情感的人們，在這一刻突然找回了靈魂的重量，卻沒人教他們?nèi)绾纬惺堋?br>
        「看那里。」蘇晴指著路邊的一個(gè)男人。

        那個(gè)男人正跪在雨後的積水中，對著一個(gè)空酒瓶自言自語。他顯然剛找回了某段極度悔恨的記憶。沈霧看著他，心底泛起一陣復(fù)雜的情緒。他曾是那個(gè)幫老陳剪碎這些情緒的人，而現(xiàn)在，他成了目擊者。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老陳的聲音幽幽地從他們背後傳來。

        老陳沒有追上來，他只是靠在「冷藏塔」破損的門框邊，手里依然捏著那根熄滅的合成菸草，神情落寞得像個(gè)被遺棄的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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