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樹沛。

        如果不是后來的那些事，十四歲的我，大概會以此生最乏味的方式過完一生——做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三好學(xué)生’。

        初中三年，我的世界只有試卷的分數(shù)和排名。當(dāng)身后的男同學(xué)們在課間擠眉弄眼，比劃著淫穢的手勢，嘴里怪叫著那些我聽不懂的葷段子時，我只覺得吵鬧。偶爾我也好奇過，躲在被窩里用百度搜索那些只言片語，得到的卻只有那一頁頁被屏蔽的“根據(jù)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不予顯示”。

        我是一張徹頭徹尾的白紙。

        十四年來，胯下的這根東西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用來排泄的器官。除了早晨憋尿時的微弱腫脹，它從未向我展示過任何其他的用途。我也從未像其他青春期男生那樣，在深夜里笨拙地撫慰過它。

        中考結(jié)束后的那個炎熱的暑假，我像往常一樣，逃進了市區(qū)的游泳館。

        我在更衣室換上泳褲，我的身體暴露無疑，不是那種被烈日暴曬出的粗糙，膚色是溫潤的暖調(diào)，像打磨得極好的象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健康、柔韌的光澤。肌肉像是埋在皮膚下的細流，淺淺地鋪陳在骨架上。尤其是腹部，只有在呼吸或發(fā)力時，才會浮現(xiàn)出兩道清晰卻不猙獰的線條。

        館里人很少，水面靜得發(fā)藍。就是在那時，我注意到了隔壁泳道的男人。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人。他留著短發(fā)，發(fā)茬硬得像鋼針。脖頸粗壯，斜方肌高高隆起，視線下移，是那兩塊飽滿得近乎腫脹的胸肌。它們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皮下脂肪，呈現(xiàn)出一種沉甸甸的肉感。

        隨著他的呼吸，那兩團厚實的胸肉在燈光下微微顫動，中間擠壓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我在水下劃水，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越過波紋去偷看他。直到我的目光下移，觸碰到了他泳褲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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