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哽咽的前兆。柏宇心里一緊，攥著他的手，蹲下身與他平視，放柔了聲音：“后悔什么？告訴我?！?br>
        賀世然的目光渙散地瞟向遠(yuǎn)處閃爍的燈火，又像是透過它們看到了遙遠(yuǎn)的、另一個(gè)時(shí)空的慘淡景象。

        他啜泣幾聲，喃喃道：“后悔......上輩子......你跟我......表白的時(shí)候......我為什么推開你......我真是個(gè)混蛋......”

        柏宇愣住了。

        表白？

        上輩子？

        他以為這只是賀世然醉酒后胡亂囈語，但對(duì)方痛苦的神情如此真實(shí)，讓他心頭莫名發(fā)慌。

        “......如果我......沒有......推開你......如果我一直......一直牽著你的手......”賀世然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酒意和深不見底的悲傷，絕望而無助道：“你就不會(huì)......不會(huì)Si得那么慘了......對(duì)不起......柏宇......對(duì)不起......”

        “Si？！”柏宇的心臟猛地一沉，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他用力握住賀世然的肩膀，聲音發(fā)緊：“小五，什么上輩子？什么Si？你在說什么？”

        可是賀世然已經(jīng)耗盡了最后一絲清醒的力氣。巨大的情緒波動(dòng)和酒JiNg的雙重作用下，他的意識(shí)徹底滑入黑暗。身T軟軟地向前倒去，被柏宇眼疾手快地接住。他靠在柏宇身上，呼x1變得綿長(zhǎng)均勻，眉頭卻還緊緊蹙著，仿佛在夢(mèng)中依然被那恐怖的“上輩子”所糾纏。

        柏宇抱著他，站在原地，晚風(fēng)吹得他手腳冰涼。賀世然那破碎的話語、極致的痛苦和悔恨，不像單純的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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