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全然忘了時辰,與盧萱一番大敞心扉的歡談,令她暫時壓下親手殺人的恐慌,可獨自走了段寂靜的夜路,強撐的鎮(zhèn)定又掩不過雙手的顫抖。她本想去洛河邊,再狠狠搓洗一遍沾過人血的手。
然而,越是向臨近山洞的河邊,天sE非但不見沉淪,反被銹紅蒸染,小半邊夜幕里,她起初錯認出團團鉛灰的云絮,而后才發(fā)覺是炭黑的煙靄連綿。
終于,噬人的紅芒戾氣裹挾著滅頂?shù)捏@懼席卷了她,她像鐵鐐捆在足上的奔馬,周身沉重卻不得不拔腿往前踉蹌,碾過的泥草與她七上八下祈禱著的心都在痛苦SHeNY1N。
齊雪快得耳畔狂風(fēng)呼嘯,快得自己被堅實的手臂摟住都毫無察覺。
在山洞近處攔住她的,是個身著公服的衙役,他有力的臂膀箍痛了齊雪的腰,厲聲喝道:
“你不要命了?!沒看見前面走水了嗎!往火場里沖什么!”
齊雪抬頭憤恨地瞪著他,面上殘留的淚痕被涌出的熱浪再次灼燒,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又朝著火勢兇猛處嘶聲哭叫:
“山洞!那山洞里有人!他的腿不能動!他跑不掉的!求求你們,快去救火,快去救他啊?。?!”
她凄厲的哀求震得衙役耳鳴,他不得不也提高聲音,試圖壓過她:
“來不及了!最早發(fā)現(xiàn)火情的樵夫來報信時,那火就已經(jīng)封了洞口了!我們的人正在盡力取水撲救,你快退到安全地方去!”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將齊雪往后拖,心底困惑這姑娘的蠻力怎么跟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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