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水汽裹著三伏天的悶熱,沉沉壓在漢正街上空。李寶莉把扁擔橫在貨運站鐵門邊,像條離群的魚,縮在最偏僻的角落。健健那輛銀sE面包車往常就停在對面巷口,鄂A·X3471的車牌像根燒紅的針,扎得她眼睛疼。她寧愿少接兩趟活,也絕不再往那邊瞟一眼??扇硕汩_了,肩膀的記憶卻躲不掉。結(jié)痂的傷口被汗?jié)a得發(fā)軟,墊肩的破布早洇透成深褐sE。扁擔壓上去的瞬間,y痂殼“哧啦”一聲裂開,新鮮的血混著h膿涌出來,黏膩地糊在布片上,每挪一步,肩膀就像被鈍刀子來回鋸。這痛楚竟成了鑰匙,猛地T0Ng開了記憶的鎖——健健在面包車b仄的后座上,鐵鉗般的大手也是這樣SiSi掐住她肩胛骨,指甲深陷皮r0U,那痛里裹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蠻力和滾燙汗珠砸在傷口上的灼燒。她一個趔趄,肩頭貨包差點砸下來。
“苕貨!站都站不穩(wěn),挑么事扁擔!”穿花襯衫的貨主唾沫星子噴到她臉上。李寶莉咬緊后槽牙,把到嘴邊的漢罵咽回去,只從鼻腔里擠出悶哼,像頭負重的老牛,把搖搖yu墜的貨包重新顛上肩峰。新痂撕開的劇痛針一樣刺著神經(jīng),下身深處卻不受控地一縮,涌出點Sh滑。她恨得指甲掐進掌心,罵自己賤骨頭。
收工b往日都晚,天已黑透。巷子口公廁的氨氣味濃得嗆人。李寶莉m0黑進去,剛褪下那條洗得發(fā)y的藍布K,一GU熟悉的溫熱猛地涌出。手一m0,冷汗瞬間爬滿脊背——深sE經(jīng)血浸透了廉價的草紙,冰冷黏膩地順著大腿內(nèi)側(cè)往下滑,連灰撲撲的膠鞋幫子都洇Sh了一塊。她手忙腳亂地掏包袱里備用的草紙,粗糙的紙頁摩擦著敏感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這滑膩冰冷的觸感,像條毒蛇鉆進記憶深處,SiSi纏住那晚的畫面:健健像裝卸一車沉重的瓷磚,粗暴地頂撞,下身被C弄得一片泥濘Sh滑,那黏膩的TYe混著他咸腥的汗,緊緊糊在大腿根上……屈辱和一種隱秘的、讓她渾身發(fā)抖的生理反應同時爆炸。她扶著斑駁掉皮的隔板門,胃里一陣翻攪,差點嘔出來。
租屋那面水銀剝落的破鏡子,映出她灰敗的臉。李寶莉擰開水龍頭,抓起那塊刺鼻的硫磺皂,Si命搓洗身T。皮膚被粗糲的皂T刮得通紅生疼,劣質(zhì)的硫磺味直沖腦門,非但沒洗掉什么,反而把那晚面包車里濃烈的氣味g得更清晰——皮革被太yAn曬出的焦糊味,男人濃烈的汗酸和煙草的辛辣,還有TYe特有的咸腥……幾種味道古怪地攪在一起,成了她洗不掉的烙印。她喘著粗氣,摔了肥皂,濺起一灘W水。
白天挑貨時用來捆扎舊紙箱的麻繩就扔在墻角,散亂盤曲著,像條Si蛇。她晾著自己那件洗得發(fā)白、肩頭還帶著血漬的工裝,手指無意識擦過粗糙的麻繩。那粗糲的觸感猛地刺進神經(jīng),瞬間點燃記憶——健健在車里,用身T當繩索,像捆貨物一樣把她SiSi壓在放倒的后座上,沉重的身軀如同鋼箍,勒得她肺里空氣都被擠空。窒息般的壓迫感里,下身卻涌動著滾燙的cHa0水,沖垮一切抵抗。她觸電般縮回手,仿佛被麻繩燙傷。
日子在繞路和躲避里過得飛快,錢袋子卻像漏了洞。這天接的是搬家具廠的廢角料,沉重的木疙瘩邊緣鋒利得像刀,壓得她腰幾乎折斷。好容易熬到收工,李寶莉靠在墻根數(shù)錢,手指捻開那些被汗水浸透變得黏糊糊的十塊票子,指尖黏膩的觸感竟鬼使神差地牽動起另一片記憶——黑暗中,健健汗Sh滾燙的x膛緊緊壓著她后背,皮膚貼著皮膚,滑膩地摩擦,汗水粘連,每一次撞擊都帶著Sh漉漉的聲響……她手指一抖,黏住的鈔票滑落在地。極度的疲憊像沉重的鐵砣,壓垮了她最后一絲繃緊的神經(jīng)。兩條腿灌了鉛,只想找條近路快些爬回那十平米的狗窩歇口氣。
意識似乎游離在身T之外,等她反應過來,腳步已經(jīng)停在老地方巷口的路燈Y影里。鄂A·X3471像頭蟄伏的獸,靜靜趴在不遠處。尾燈沒亮,車窗貼著黑膜,像個深不可測的洞x。李寶莉的心跳驟然擂鼓,血Ye沖上耳朵,轟轟作響。她的腳像釘在地上,脖子卻變得僵y無b,生銹的軸承般一點點、不受控制地轉(zhuǎn)向那輛車。目光灼熱又驚恐地在昏暗的車窗上掃S,一寸寸描繪著駕駛座的輪廓,副駕的Y影,甚至費力地探看漆黑一片的后座——有什么在里面動嗎?是他一個人?還是……
車窗陡然降下一道縫隙!一GU濃烈的煙味先飄出來。緊接著,半張臉出現(xiàn)在縫隙后。健健的絡腮胡茬在昏暗中像片Y影,嘴角叼著的煙頭明滅閃爍,嘴角咧開,那顆金牙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微光。他什么也沒說,目光隔著幾米遠的夜sE,如同實質(zhì)般釘在她身上,ch11u0lU0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轟!李寶莉全身的血Ye瞬間沖上頭頂,臉頰滾燙得要爆炸。巨大的羞恥感像冰冷的江水,瞬間沒頂。她猛地扭過頭,幾乎是用盡殘存的力氣拔腿就跑,膝蓋發(fā)軟,踉蹌著撞在對面巷子的臟墻上。粗糙的磚石硌著后背的傷,疼痛尖銳。她彎下腰,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喉嚨口瘋狂蹦跳。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內(nèi)側(cè)的軟r0U,低聲咒罵,聲音嘶啞:“賤!李寶莉,你個賤得流膿的苕貨!”可是,身T深處那GU被這戲謔目光瞬間點燃的、滾燙的、空蕩蕩的燥熱,卻像野火一樣燒起來,b這咒罵真實百倍,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fā)顫。
y板床像塊冰冷的鐵疙瘩。李寶莉直挺挺地躺著,肩膀的傷口和腰腹的墜痛讓她無法翻身。破風扇在床頭茍延殘喘地轉(zhuǎn)著,嘎吱嘎吱,攪動著屋里渾濁的熱氣。窗外的燈光透過蒙塵的玻璃,在剝落的天花板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光斑。健健那張咧著嘴、露出金牙的臉,帶著看穿一切的眼神,一次次在黑暗中浮現(xiàn)、放大,最后和面包車里的混亂記憶狠狠撞在一起!健健像卸一車沉重的鋼鐵,粗暴地把她翻過去,膝蓋頂開她的腿,粗糙的手掌SiSi掐著她的腰窩往下按……皮革座套摩擦皮膚的沙沙聲,他喉嚨深處滾動的低吼,撞擊時R0UT拍打的黏膩聲響……還有那令人窒息的混合氣味,汗水,TYe,煙油,皮革……所有細節(jié)非但沒有模糊,反而在黑暗的滋養(yǎng)下瘋狂滋長,變得無b清晰、銳利。她在狹窄后座上的每一次疼痛的掙扎,每一次不受控制的嗚咽,下身被撐開填滿的脹痛,甚至那劇痛盡頭炸開的、讓她渾身cH0U搐的、短暫而強烈的眩暈……都像燒紅的烙鐵,一遍遍燙在神經(jīng)上。
身T深處那點被點燃的火星,在極度疲憊的g柴和羞恥煎熬的油鍋里,轟的一聲,終于不可遏制地燒成了沖天大火。像她每天在漢正街看到的,那些焚燒垃圾的野火,在骯臟的角落里,燒得不管不顧,燒得絕望又瘋狂。李寶莉猛地扯過那床散發(fā)著汗餿味的薄被,SiSi蒙住頭。身T在黑暗中蜷縮成一團,微微地、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那火不僅在健健的車里燒過,現(xiàn)在更是在她自己這副被生活和勞作壓榨得千瘡百孔的軀T里,熊熊燃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尖叫。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讀吧文學;http://m.wutongshuedu.com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