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早就跟我提過了，我當(dāng)時沒在意。年輕弟兄嘛、親密點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況且你們還是生死之交。后來他走了，你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你變得有多徹底。你媽那個時候老擔(dān)心，你會不會做出什么傻事……你也知道你媽那個人、滿腦子偶像劇……”

        說到我媽他笑起來，語氣也帶上了點兒輕快。

        “現(xiàn)在想想女人的直覺是很準(zhǔn)，她比你還早看出來是不是？倒是我這個當(dāng)?shù)牟环Q職，連兒子想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的，爸。我……”

        “喜歡就喜歡吧。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老爹這輩子沒什么出息，但也知道兒大不中留。想做什么就去做，我?guī)筒涣四?、但至少不會攔著你?！?br>
        他扔掉手里燃盡的煙頭，沖我笑了一下，眼里泛著光。

        “你爸媽老了，小邪。沒什么別的心愿了。以后方便的話……大年夜里，記得回來吃個團(tuán)圓飯。”

        “……好?！?br>
        我握上他在冷風(fēng)里凍得冰涼的手，發(fā)現(xiàn)它瘦了不少、也粗糙了不少。可掌心是溫?zé)岬?，透著那層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告訴我一個父親寡言又深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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