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三月底寫完最後版本的《冬》,我就開始構思蘇智憓的故事。那時就想要加入多邊/多角戀的元素想寫這個主題很久了、詳細大綱也都想好了,後來卻因為覺得自己二人CP都駕馭不來,還要再加一人太過困難而退卻。原始大綱被我打入冷g0ng,於是我著手開始試寫蘇智憓和張寬宇兩個人的故事。
原先,十二月五號開始的這個連載,我也是抱持著「就先聚焦這兩個人吧,之後看狀況再看到底要不要寫成多元伴侶關系」的想法,算是實驗品。
但寫著寫著,不知為何開始對於李勤加入他們二人成為三角形感到必要,而且起因是那段「張寬宇看到李勤如何安撫崩潰的蘇智憓」的劇情而起的,彷佛人物們催促著我完成這個設計,而我只是跟隨他們的意志,把他們的故事寫出來而已。
因為《冬》里面我放入太多與我十分貼近、相似,甚至直接借用我的個X/經(jīng)驗所化用的橋段,因此對於我,甚至對於不少讀者而言,都更像是在讀一個「真實人生的紀實X文學」而非虛構的;然在寫《我》的時候,總感覺我終於是在「寫故事」。
創(chuàng)作《我沒有忘記》前,我就告訴自己,這次我要試圖把這個故事寫得更大眾、更富有娛樂X,而不像《冬雨里的向日葵》那樣充滿被動的nV主角的內(nèi)耗與心理戲份,那是安靜的故事、小幅度的成長,而不是一般人Ai看的明顯「有所改變」的人物敘事。
所以這次,我想要寫一個「型的族群仍能勇敢去Ai」,以及表達出「網(wǎng)路世界的殘酷」的故事、想要寫一個「即使觸及小眾題材,還是可以很張力很x1引人」的故事。我不知道這次我有沒有做到,但至少我在寫作的時候,真的很努力JiNg進對話的自然度、劇情的緊湊X,也降低了小眾主題倡議的成分。
前陣子我曾訪談一位加拿大巴勒斯坦裔的青少年羅曼史Ai情家JackieKhalilieh,在筆談中,我向她問起關於書寫小眾題材的困境。
我和Jackie說,我覺得當我們選擇一個非主流、邊緣的題材,讀者很容易單單因為選材而立即判定我們的作品不值得一看,或是必定充滿說教。
Jackie說:「一個作品可以同時兼具娛樂X與教育意義。但我認為普通大眾讀者可能沒有意識到這兩者是能共存的。很遺憾地,絕大多數(shù)的讀者很難認知到,一個小眾族群作者包含但不限:原住民、LGBTQ+、身心障礙、有sE人種……等的作品,可以同時兼具娛樂X并發(fā)人省思,因為這些讀者直覺地想要他們能立刻代入的主人翁的故事,并且忽略了——他們確實也可能與那些和他們長得不太相同膚sE,或和他們有不同人生T驗或腦回路的人們的故事?!?br>
這也讓我想到前陣子BiosMonthly上漫畫家狼七老師和漫畫編輯張曉彤老師的對談,在里面,曉彤老師也提到,「第一個難處,就是社會議題這個標簽本身。在漫畫界,尤其是青少年議題——X侵、毒品、防制宣導——幾乎都跟票房毒藥畫上等號。讀者只要一發(fā)現(xiàn)這本漫畫跟毒品防治、X平等等有關,很容易會直覺反應:啊這是衛(wèi)福部政令宣導漫畫吧,一定很說教、很無聊,先不看了掰掰。這種反S式的拒絕,其實讓我很遺憾。因為我們這一代很多人是被漫畫拯救過來的。」
在國外,許許多多的讀者也總是被小眾當事作者的文字作品給拯救,甚至有些人是因為看了由當事創(chuàng)作者書寫的作品,進而了解到自己可能也有某些特質(zhì)、更加認識自己甚或鼓起勇氣尋求專業(yè)協(xi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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