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秦緩緩將臉沒入浴缸,讓溫水覆上全身,世界隨之安靜下來。
她想起母親留給她的那五百多封信。
信里,有時母親會教她幾首德語詩歌,有時講述幾段漢族文明里的傳奇故事,有時又絮絮叨叨,說起自己童年的瑣碎往事。偶爾,她也會半真半假地抱怨父親的黏人與煩擾。
更多的時候,是她在信中談起自己當年身為外科醫(yī)生的經歷,或是那些反復糾纏的噩夢。
從字里行間,裴知秦其實看得出來...
母親每一次從噩夢中醒來,身邊都有父親陪著,耐心安撫。直到生命終點,她始終是被深Ai著的,是幸福的。
正因如此,她才更無法理解。
母親明明是留德的醫(yī)學博士,JiNg通暹語、英語、華語與德語四種語言,又是一名技術JiNg湛的外科醫(yī)生,卻為何與母家,那空沙旺一脈的親人,幾乎毫無往來,生疏得宛如陌生人?
只留下過一句含糊其辭的解釋:
她說芭芭拉,自己要進城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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