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五、
從顧宵口中聽到“枉Si”二字,顏子衿先是一愣,隨后怒極反笑沖著他笑出聲來,全然忘了匕首還抵著自己的頸側(cè)。
顧宵見顏子衿一反常態(tài),像是頭一次見到落到自己手里人是這個樣子,眉頭一皺,極為不悅地掐住她用力按在地上,顏子衿喉頭一甜,卻將血水咽下,微微側(cè)過頭看著顧宵:“枉Si,你有什么資格說出這種話,若你口中違亂周圍村莊,燒殺劫掠的山匪伏誅是枉Si,那被你們肆意殺害的無辜百姓,被你們蓄意謀害的官員,又算什么?我顏家忠君Ai國,我父親保家衛(wèi)國戰(zhàn)功累累,卻因為被你們忌憚,于是設(shè)計圍殺滅門,難道這還不算枉Si嗎,難道楊家數(shù)百條無辜X命皆亡于你手,在你看來是罪有應(yīng)得嗎!”
“夠了!”顧宵怒喝一聲,似乎被觸及到逆鱗,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顏子衿極為難受地猛咳一聲,有血順著嘴角淌下。
顧宵看著自己虎口處的血珠,目光隨即移到顏子衿臉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極為嘲諷地一笑:“我說,你是不是太高看你們顏家了?”
“你說……什么?”
“即使你們平平安安去了京城,也不過是京里多了個富貴人家罷了,難道你覺得你們顏家會威脅到三皇子分毫嗎?”顧宵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忍俊不禁的事情,笑著笑著無奈嘆了一口氣,“我當(dāng)初設(shè)計對你們下手,不過是不服你們搶在我之前帶走了琬兒,僅此而已,不過好歹也是個將軍,總得問問意見。對了,你猜我為此請示殿下,說我心里不爽,想除掉顏家時,他怎么回答嗎?”
顧宵說著,眼前不由得浮現(xiàn)出那一晚的情景,如今顏子衿眼里的仇恨有多濃,他便覺得有多開心:“三皇子只說讓我自己怎么高興就怎么做,這等小事沒必要拿來打擾他。所以我去找了顧臨,將事情全盤托出,他可是毫不猶豫地就答應(yīng)下來,這倒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一個能夠進(jìn)京趕考的機(jī)會,幾條人命而已,哪里b得上呢?”
沒有參與什么黨爭謀劃,沒有涉入什么無辜牽連,也沒有什么忌憚為之,那一夜的血染古剎,那一夜暴雨驚雷,那一夜的所見所聞,顏子衿這么多年的夢魘,不過是眼前人一時不服的隨意為之,真相就如同她心中那道勉強(qiáng)凝結(jié)的傷疤,如今被強(qiáng)行揭開,還是那般鮮血淋漓。
顏子衿此時覺得x口憋悶得難以呼x1,只得張著嘴才能有所緩解,隨后眼角微疼,似有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劃過臉頰落在顧宵手背上,鮮紅一片。
“顧宵……”顏子衿看著眼前的兇手,她原以為自己在得知真相后會震怒會沖動,會對著顧宵破口大罵,可自己卻意外的平靜,只有語氣冰冷得可怕,“你不得好Si?!?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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