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jīng)十九了,衿娘。”顏淮抬頭看著顏子衿,“與你一般年紀的,不是已經(jīng)說了親,便是早已嫁人生子,姒君當初可是與你一起及笄的。你說著還早,可我覺得已經(jīng)晚了很久了。”
“我——”
“我想娶你,很早很早就想了?!鳖伝次罩佔玉频碾p手,“以前我知你不愿,一是擔心牽連家里,二是你心里還有怨懟,所以我愿意等,等你相信我,等你明白我的心意,衿娘,我要你心甘情愿?!?br>
屋里靜得只剩下炭火燃燒時發(fā)出的細小炸裂聲,外屋的座鐘不解人心,依舊不為所動地響著,噠、噠、噠,仿佛要與心跳的節(jié)奏同齊。
在蒼州的時候,顏子衿既然愿意與顏淮相認,愿意同他回來,她自然也已經(jīng)做好面對這件事的準備,遲早,遲早有一天他們是要面對秦夫人的。
顏父枉Si,顏淮一個人撐著這個家,但他當時年少,顏家在京中并無倚仗,這些年都是母親一個婦人在各家之間斡旋往來,顏子衿看在眼里,自然也記在心中。
秦夫人當初若不是為了救他們兄妹兩人,也不會被兇匪斷了手臂,也不會孕中大傷元氣,明明以前剛生下顏子衿不久,她就能與顏父兩人策馬游山玩水,可如今卻受不得半點寒熱侵襲,還不時就得用藥補著才好。
要是因此把母親氣出個好歹來,顏子衿自是恨愧不已,更莫說心安理得。
顏子衿不是沒有想過,先旁敲側擊地試探試探母親的態(tài)度,可每每打算開口,臨了卻又退縮,她并不怕母親生氣,罵也好打也罷,她甘愿受著,只要母親答應。
細想之下,哪個母親會接受得了自己的兒nV做出這樣的事,又怎么會點頭答應,而且此事一旦開口,這家里就再回不去以往。
畢竟顏淮早早就鐵了心,這樣少不得要與母親生沖突,無論結果如何,母子之間難免生出裂隙,顏子衿最怕的便是這個。
而顏明顏殊將來也是要入仕,他們又要怎么面對兄姊兩人的事情,還有顏子歡,還有歡兒,將來她的婚事又該怎么辦……更別說,還有陸望舒,還有臨湖的姊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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